冯公公不知该不该说,裴锦已经入宫,此时已经去华春宫。
应曜听出他还未说完话,眉头皱起,“你是不是又有话没有说完?”
应曜语气冷了下来,冯公公后背一紧,连忙弯下腰,斟酌着措辞,“回陛下,裴太傅此时……已到华春宫了。”
应曜面色未动,只是那双幽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么早?”
“是。
裴太傅一向勤勉,今日入宫比往常早了些。”
应曜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他倒是上心。”
冯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
应曜抬步往外走,冯公公以为他要上朝,连忙跟上。
谁知应曜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侧目道,“今日早朝,让裴锦告个假,不必来了。”
冯公公一愣,“陛下,裴太傅并未告假……”
“朕说他告假,他就告假。”
冯公公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
陛下这是不想让裴太傅在华春宫多待。
可昨日是陛下亲口准了裴锦每日入宫探望吕娘子,今日又要拦,这君心变得比翻书还快。
“那……奴才去传旨?”
“不必。”应曜抬了抬下颌,“早朝推迟,朕亲自去一趟华春宫。”
冯公公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
华春宫内,裴锦已经入座。
云荷奉上杏茶,裴锦接过,道了声“有劳”,修长的手指搭在茶盏上,却不急着饮。
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常服,比官袍少了几分端肃,多了几分清隽。
目光落在吕婉容面上,见她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神色便松了松。
“昨夜睡得如何?”
“还好。”吕婉容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小呷了一口茶。
“太傅今日来得早。”
“今日朝中无事,便早些过来。”
裴锦抿了一口茶,顿了顿,忽然道,“昨夜承乾宫的事,你可听说了?”
吕婉容手中茶盏微顿,抬眼看他,“太傅也听说了?”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裴锦放下茶盏,神色清冷中带了几分审视。
“罗映雪在御前提到你,你可知道?”
吕婉容愣住,随后摇头。
裴锦沉吟片刻,忽然道,“昨夜罗映雪在陛下面前说,你曾对她有恩,又说你在宫中受了不少委屈。
她劝陛下,若当真无意于你,便该早些放你出宫,莫要耽误你的终身。”
吕婉容怔住。
她想过罗映雪可能会在应曜面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竟是替她求情?
“她……为何要说这些?”
裴锦看着她,目光微深,“你觉得呢?”
吕婉容沉默半晌,缓缓摇头,“我与她素无深交,她这么做,要么是真心的,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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