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站在桌前,手死死的捏着那张汇总表,指尖泛白,声音嘶哑:
“不能再等了。”
办公室内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他。
他音调不高,但字字清晰:
“把这段时间汇总的几千条宏观异常,立刻全部整理成简报,现在就送上去。
我现在就去市GWH、市委,同时加急电话上报省地震局和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
他们是技术部门,没有任何实质的指挥权限,能做到的就是争分夺秒的上报。
“是!”
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立刻忙碌起来,等简报整理出来,领导直接去了市委。
而其他人打电话的打电话,还有人直奔电报房,一份接一份的简报飞速传递出去。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烟雾袅袅。
目前主要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形势严峻,异常数据远超去年同期。
尤其是异常中出现的大规模动物习性反常和地下水突变,哪怕不能确定是否会有地震,也必须高度重视,要提前部署。
另一派却有不同意见,主张群测群防本来就是依靠群众上报,简报里的这些数据不可否认,存在异常干扰多,会有误报这些客观事实。
而历史上也有过多次异常数据高度集中,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先例。
要是贸然采取大范围停产疏散这些不计后果的措施,万一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停工停产的损失谁来承担?
“某市作为工业重镇。”列席说话的人语调低沉:
“全市上百万人口,几十家工矿企业,一旦因为预报不准停产疏散,这个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两种意见在会上反复交锋,但最终,还是大领导一语定音。
折中处理,,明面不大动干戈,不公开无法确定的情况,但内部下发紧急通知。
文件赶在天黑前通过电话以及电报,送到全市各区县、工矿和重点单位,命令要求:
第一,加强夜间值班值守。
第二,加强厂区观测点巡查。
第三,今夜开始,近几天减少夜间井下作业,值班室待命。
第四,医院做好伤病员应急准备,随时响应。
第五,街道基层所有值班干部从今夜开始驻扎单位随时响应。
同样的消息,也通知到了基层各县和公社,再由公社立刻派人通知下去各个生产队:
“即日起,各测报点夜间必须有人值班。
发现新异常,立刻电话电报上报,不得延误。
有地光、地声,第一时间报告,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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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指令被飞快下达。
煤矿矿长接到通知的时候,刚吃完晚饭,没有多问,立刻招呼值班干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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