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哥也收到了?
"
"嗯。
"
"什么任务知道吗?
"
"不知道。
"
大兵压低声音,往旁边凑了凑。
"我听说是出去办事。
不是搬货。
"
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管他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有补贴。
"
刘泉没接话。
他站在边上,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风从东门灌进来,夹克拉链别着回形针,风从缝隙里钻进去,凉的。
他没缩脖子。
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金杯海狮,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车停在东门,后门滑开,轨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副驾驶,探出头。
三十多岁,瘦长脸,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穿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
"十个人?
齐了?
上车。
"
十个人上了车。
车厢里没有座位,铺着一层灰色编织袋,塑料的,踩上去沙沙响。
大家盘腿坐着,膝盖顶着膝盖。
门关了,滑道咔哒一声咬合,里面黑了,只有后窗透进来一点光,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纱。
车开动了,引擎轰了一声,面包车颠了一下,从货运站的水泥地上了路。
车厢里闷,没开空调,空气不流通。
一股脚臭味和烟味混在一起,还有新塑料编织袋的刺鼻气味。
有人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刘泉靠在铁壁上,铁板凉的,隔着衣服硌着肩胛骨。
他闭着眼,听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从水泥路变成柏油路,又从柏油路变成石子路,颠得厉害,有人撞了一下头,骂了一句。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刘泉心里记着时间,从货运站出来上了一条主干道,走了十几分钟,然后拐了三个弯,最后上了烂路。
尾水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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