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的是执行力,还有你的智慧。”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沈莉郑重地说。
林向东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记住,这不是慈善,不能因为同情心而放松标准。
能力和责任,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
沈莉坐在书房,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掩不住她眉心的沉思。
她把硬皮本搁在桌上,翻到最后几页,密密麻麻地记着十几位惠多多老员工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几行她临时补充的备注:
“张惠,38岁,原仓库主管,家有两个孩子,丈夫跑车在外。”
“陈素珍,42岁,干活利索,话少,带孙子上下学……”
“李婧,29岁,聪明但嘴碎,人缘好但可能太跳……”
她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最终咬了咬牙,划掉了李婧的名字。
“能干还得稳妥。”沈莉轻声自语。
划线的那一瞬,她手指微微一抖。
仿佛划掉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可能的未来。
桌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
【李婧:沈姐,求你了,家里都靠我……】
沈莉望着那行字,良久没有动。
她忽然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子上。
风扇“咯哒咯哒”地响着,吹动了台历的一角,纸张翻了一页。
林向东说他不是做慈善的,选人必须考虑性价比。
第一条,是能干;但真正能留下来的,必须还要听。
她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是一整套用人哲学。
不是谁最惨谁就该被救,而是谁最能值回这份工资、最不添麻烦、最有服从性。
“家里有孩子”
这是一道隐性条件。
家里有孩子的人最懂事,也最珍惜工作。
她自己就是例子:带着孩子,拼死拼活保住这个职位。
因为知道一旦失去,就不是“工资”两个字的事,而是“全家断粮”。
所以她把年龄卡得很紧: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再年轻的不够稳,再老的干不动。
她不再看那些热情得恨不得第二天来报到的年轻人,她开始翻“安静”的那几位的简历。
接着。
她重新划掉了两个表现得“太主动”的人,再把一个住得太远的名字涂黑。
“太远的,孩子病了也顾不上工作,出一次事,就麻烦。”
每划掉一个名字,心里就很难受。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犹豫。
“这不是我心软不心软的事。”沈莉盯着本子低声说,“我要是不狠一点,到时候我自身都救不了。”
她又低头看着李婧的短信,终究没有回。
有些事情,她没法解释太多,只能用沉默替代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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