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纵使心中已对姜乐渡厌恶至极,但邢眠棠还是压下心头不耐,美目含泪,凄凄切切的轻咬着嘴唇:
“姜郎,都怪我贪图省事,太早就把那些肉人偶展现在了眼前,也怪我这目光短浅的小女人不懂大局,竟是与那狼子野心的细腰郎君携手合作。
如今成了过街老鼠,受人追杀又被逼的困在此地,都是我自讨苦吃,姜郎对妾已仁至义尽,郎君还是.
……速速走了罢!”
“这、这……眠棠,我非是在怪你,只是觉得.
……入这‘孽海欢坟’之后,你的……有些所为确实张扬了些.
……”
姜乐渡面色大变,手足无措的急忙开口,这两位活了至少百多年的方士老祖,竟是就地上演了一番“你追我逃”的可笑戏码。
良久。
邢眠棠好似总算消了气,两人也已不再废口舌,姜乐渡一边剥去身上残存的泥衣,给自己换了件正常衣衫,一边眯着眼睛盘算起了局势:
“眠棠,咱们还不算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若那细腰郎君与听涛阁主成功杀了此地青天神官,想来此方天地是要崩溃的,到时候或许不用花魁,不用去到雅阁区域也能脱离此方天地,咱们当下的要紧事还是寻个地界恢复伤势.
……”
说话间,姜乐渡声音稍稍一缓,隐隐感到了一股视线放到了自己身上,旋即回首朝着视线来源看去,入目的正是那具气息跌落许多的丑陋傀儡,不由惊讶出声:
“没想到这傀儡居然也活着逃出了雅阁区域,不过依着当时的场面,这傀儡碎去了心景,正处于拼命的时候,想来那些方士也会避开和这傀儡硬碰硬,所以其才会幸存了下来。”
邢眠棠早已将心中的怨毒收敛,同样顺着姜乐渡的视线看去,发现对方是在观察最后那具傀儡后,随手就将那傀儡招到了身前,检查了一番那傀儡的状态。
“咦?”
邢眠棠惨白的小脸上浮现一丝喜意,其一番探索,发现这傀儡虽然碎去心景,但还是拥有着一丝方士位阶的力量,顿时面色好看几分:
“好歹还有着方士以界识腾挪的法门,倒是可让这傀儡给我们护法!”
与邢眠棠的欢喜不同,姜乐渡早已经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身后这傀儡。
当下邢家创造傀儡的手段已经曝光,那些潮信舫方士们也已经联起了手,想来死去的方士数量会大大减少,这傀儡该是吸收不到死去的方士本体力量了。
心头再次叹息一声,姜乐渡放眼朝着那些隐藏在水汽中的奇特建筑看去:
“眠棠,咱们走吧,最好还是寻一处独池区域的建筑藏身,那些建筑有着隔绝方士窥探的作用,总好过直接暴露在这浴海中。”
姜乐渡挥手唤了一声,顶着孱弱的气息先一步往前遁去,丝毫没察觉身后的邢眠棠面上,再次闪过几分不喜。
脱离了危险的邢眠棠,已将之前乖乖听姜乐渡指挥的心态再次抛之脑后,十分不适应姜乐渡这般“当家做主”的语气。
“记住了,你的任务主要是保护我!”
邢眠棠悄然朝一旁的傀儡送去一道传音,三人的身影都往着远方闪烁而去。
没多久。
三道身影搅动水汽,落在了一处满是高高楼阁,好似破败了许久的庭院建筑前。
这处建筑乃是之前邢家收集澡票时,已经扫荡过一次的建筑,其中存在的青天道民已被解决,正好可用来藏身。
三人的身影穿过庭院半圆拱门,落到了庭院之中。
扫了一圈庭院的环境,姜乐渡与邢眠棠都各自选定了一处楼阁,正欲各自入楼恢复伤势时,邢眠棠却又定住了脚。
她站在庭院中,扫了一眼那大门敞开的破败楼阁,秀眉微微蹙起,当即就想先将心景中护下的最后几个邢家精英子弟唤出,让他们洒扫一番楼阁。
念头已定,邢眠棠却并没有急着将人从心景中拉出,而是先挥手召出寒风阵阵。
那阵阵寒风将邢眠棠姣好的身姿包裹,只见其衣衫上的血迹灰尘转眼就消失一空,面上被汗水打湿的云鬓也复归原位,很快就恢复成了从前的神女模样。
姜乐渡深知邢眠棠秉性,只观邢眠棠方才的驻足就猜出了其所想,亦知晓邢眠棠乃是想在小辈面前保持体面。
看着明明受了重伤都还在死要面子的邢眠棠,姜乐渡也不愿在此等小事上触霉头,只得静静立在一旁候着。
唰唰唰!
邢眠棠收拾好作态挥手一招,庭院中顿时出现数人,正是邢家仅剩的最后几个精英子弟。
邢眠棠护下这几人,并非是因家族老祖的责任心,而是这几人不仅修为乃是九炼,同时也是管理家族的好手,对于经常多年闭关修行的方士来说,此类人的作用还是有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