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任谁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方士老祖们，如今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无，全都成了丧家之犬的场景，心中到底都会有些触动的。

“于小公子，你.

……还好么？”

蒋荟灵勉强压下莫名的战栗与兴奋，颤抖着手，强行捋了捋耳边鬓发，担忧的朝一旁看去。

迎面撞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丑陋诡异，甚至已经在融化着的泥巴面容。

傀儡于肃的寿元，已经将尽了。

“无碍。”

傀儡于肃念头微动，一丝血色红霞化为人手，将其脱落的鼻子按回了面上。

这位在众人眼中，不知来头、不知善恶的“大方士”，先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东南方，看了看那道携着黑云逃遁的身影，旋即缓缓侧目，看向了其他潮信舫方士们逃遁的方向：

“方才还说先给蒋姑娘寻条稳妥的出路，但没想到这具肉身会崩溃的这么快，看来蒋姑娘还是得陪于某一会了，待于某杀灭几人补几天寿元后，再论其他。”

“嗯。”

蒋荟灵垂下了头，青丝散落，遮住了脸。

她身上的华丽彩色宫裙早已破破烂烂，香肩半露、玉腿交叠，露出大片成熟女子特有的丰韵春光。

散落的青丝乖巧的趴在白皙香肩上，一道细若蚊蝇般的声音，也从佳人看不清的面容下幽幽传出：

“能见过这般诸多方士望风而逃的场景，能享受这般人上之人的大威风，便是陪于小公子……走完这一辈子，陪于小公子现在就死在这……荟灵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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