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心景之中没有了天时之说,仿佛真来到了黑夜。
大月悬在高空,一座楼阁静静存在于大月之下,而在那楼阁入口的外延地面上,一个背脊挺拔的青年就这般静静盘坐在地。
悬月独楼。
青年迎着大月盘坐,垂眸落于手中光团。
淡淡月光朝下挥洒,数道月华化为流水在那青年身边流转。
青年半闭着眼,手中托着乳白光团,月华在周边流转,本该是一番逍遥超脱意境。
然而,大月中缠斗着的三道诡异剪影,以及那青年衣衫与周边地面上的大片血迹,却是坏了这“月下独楼、人月相依”的和谐场景,莫名添了几分邪性。
心神微晃,青年手中的乳白色光团,已然散出了几丝光辉将青年包裹,乃是那青年的念头已经挤入了乳白心景之内。
浮若强行进入了一方小世界,于肃一边留心着外界变化,一边用心念演化出了幻身,成功落足在了卢细腰的心景内。
只见,
天地皆白,万肠垂落。
白茫天地中垂着无数肉条,给人感觉宛如来到母胎孕育之所。
趁着大月斗法还没出变数时,于肃打算研究一番这卢细腰心景中传来的诡异亲近感,但刚一进入其心景,便撞见此番诡异模样,倒是让于肃感到了几分新奇。
方士心景是方士的根本,都有着不同的特色,就如于肃心景中黑云卷动、死寂无声,也如赵慕心景中金光璀璨、电光遍地。
但这卢细腰的心景,未免也显得太诡异了些。
于肃幻化出人身,刚出现在卢细腰心景内,便被其心景中的那些肉条吸引去了目光,旋即晃身就出现在了一条从高空垂落的肉条前。
这些肉条的尽头深入天地上方,看不见其出处,宛如柳条一般从极高处密密麻麻的垂落。
于肃右手一招,微风便将一条肉条送到身前,让于肃得以细细观察。
只见这肉条中空,整体都呈现出粉红色,摇晃间竟然还有粘稠血汁从其中滴落。
不仅如此,那肉条中滴落的血汁落到地面后,原本的白色地面竟是蠕动着将粘稠血汁悄然吞噬了去。
于肃微微皱眉,脚掌轻点,地面传来了几分弹性,好似是站在活生生的血肉上。
“原来如此,这些肉条是脐肠,大地则是胞宫,卢细腰本就修的是善于融合孕育的胤脉,其心景中自然也是偏向于娘胎一般。”
认出了心景中的跟脚,于肃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天地中穿行。
虽然身为食碗境方士,然卢细腰进阶食碗境的时间并不算长,根基尚不稳固,其心景超出了杯盏境方士的百丈大小,但没超出太多,于肃很快就将卢细腰的心景都逛了一圈。
大抵看了一圈,于肃的目光掠过卢细腰心景中的诸多珍藏,没有急着盘算收获,而是寻着那股亲近感找去。
最终,于肃的身影出现在了白茫天地的上方。
“原来是因为这东西么?”
只见在无数垂落的脐肠之中,一尊白玉观音像被无数脐肠缠绕着悬在半空。
那些脐肠将白玉观音像缠成了毛线团,放眼看去,宛如密密麻麻的毒蛇将一个白玉般的女子死死困在了其中,煞有几分扭曲诡异。
那白玉观音像对于于肃来说不算陌生,他当初在莲屋坞恶水下曾见过。
想来这尊观音像,便是当年那心景“慈观音”的具象化。
于肃微微眯着眼,挥手间黑云袭去,将那观音像解救了出来。
砰。
观音像落到了地面,将那软肉般的地面震的晃了一晃。
“依着现在的模样看,卢细腰居然还没将这慈观音心景彻底吞噬,看来这慈观音心景不简单。
难道是死亡的炉壶境方士所留下的残缺心景?
毕竟当初的卢细腰能进阶食碗境,应该就是这慈观音心景的功劳。”
于肃摸着下巴,旋即探出了手,竟是直接摸上了这尊诡异的观音像。
慈观音心景确实不简单,不过食碗境的卢细腰都能将其缓缓掌握吸收,于肃如今有着炉壶境心景傍身,试探一番这观音像的底细倒也不算冒险。
手掌抚上白玉观音,一股温润之意从观音像身上传来。
于肃手掌上黑色光泽一闪而逝,毫不留情的将几分大方士之能灌入观音像,道道信息被大方士之能捕获,从而流转入了于肃脑海。
片刻,
收回手掌的于肃,目中不由再次闪过新奇之色。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