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杖老者言罢,周身气息再涨,已然一副足够长时间拼杀的模样,乃是拿捏住了金冠胖子在意之事。
金冠胖子的肥脸抽搐几下,眼中贪婪与肉疼之色交替闪过,最终还是咬牙掏出一袋黑石,隔空扔了过去:
“贪魄老鬼算你狠!
不过此事我真没骗你,我从你那多收的宝材,真的全都投入了炼制循器中,你可别在外坏了我的信誉!”
“凭财兄说笑了,你我多年相识,些许误会何必挂怀?”
柱杖老者接过黑石,掂了掂,脸上的阴沉之色瞬间缓和,甚至还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他说罢主动飞近了些,竟与金冠胖子低声交谈起来,言语间颇显热络。
方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此刻竟似达成了某种默契,扭头又成了多年至交。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面对即将到来的规模空前的桅灯盛会,单打独斗的散修魔头处境堪忧,唯有暂时合作,抱团取暖,才能在那些有组织的势力面前争得一席之地,不被排挤吞没。
两个老魔停手交谈之际,鲤车内外同时也在暗流涌动。
许多窗口处的人头都迅速缩了回去,紧接着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自鲤车各处窜出,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遁逃而去。
这些逃走的方士都是有势力背景之人,生怕被两个食碗境老魔盯上,被擒下后沦为向宗门、家族勒索黑石的货物。
高龙吟和池夫人同样逃离了鲤车,只不过两人遁到远处后又停下了脚,回头看向鲤车,却没看到那柳家父女的踪影,显然是柳家父女并没打算逃离鲤车。
“早知道这些天就应该直接用强!”高龙吟咬牙切齿,知晓此时尽快离去才是上策,但心头怒气和不甘难散,竟然扭头将怒火撒到了身旁的池夫人身上:
“去!
你不是想加入我高家么!
去把那小贱人给我抓出来!
本公子就不信你顶着我高家的名头动手,那两个老魔敢驳我高家的面子!”
“你!”
池夫人面色一沉,深深吸了几口气,丰满的胸脯起伏数次,这才勉强平复了几分怒气。
她本是散修底层出身,在外也有些名头,只是因为寿元将近,动了加入势力,扎根于水泽的念头,这才寻上了高家。
不过外来方士想要加入大势力,向来是有“投名状”的讲究。
由此,池夫人偶然得知一个新来到桅灯町的小宗门中,有着灵曦阴华体之后,立刻将这消息私下送给了高龙吟,并且为了不露风声,亲自带高龙吟寻上柳家父女,想借高龙吟之手攀上高家。
原本按池夫人的谋划,截住想要参加桅灯会结交本土方士的柳家父女,直接将人骗回高家,或者把人掳走就是了。
谁能想到这高公子见到那可怜的小美人后,居然想玩什么“情投意合”的戏码,硬是想将那小美人身心皆收,叫小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才延误许久。
若不耽误这么久,哪里会撞上食碗境方士,又哪里会撞上那柳家父女的旧识?
池夫人也将昨日柳汐频频投眸于肃的场景收入目中,当下已把于肃当做了柳家父女的某个故人,所以那柳汐才会多次投眸。
念头至此,池夫人强压怒气,不再看那高龙吟扭曲的俊脸,温声解释道:
“高公子,那柳家父女胆小如鼠,现在没有从鲤车逃出,定是有了别的依仗,昨日所见的那个与笑屠骨蛰四魔混在一起的阴沉脸,应该就是柳家父女的依仗了。
而今妾身如果折返抢人,就算加上高公子,怕是也双拳难敌四手,退一步来说就算打的过,斗法的动静也会引来那两个食碗境,到时候.
……”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是你当初言之凿凿说有绝色相陪,宝药相送,本公子才信你一回随你外出,没有和族中长辈们一起前往桅灯会。
现在倒好,你说的绝色相陪呢?
难道你自己便是你所谓的绝色么?
!”
高龙吟怒极低吼,显然是入口美食的消失,已让其彻底乱了方寸,不仅说话混乱无序,竟还打算让那池夫人充当陪他的绝色了。
话落无声,池夫人久久未曾回应。
良久,那高龙吟面色都有些恢复之后,池夫人才忽的展颜一笑,竟是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媚声道:
“公子想怎样,妾身都依你便是了,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咱们.
……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池夫人声音酥软,眼波流转,竟带上了几分勾魂意味。
高龙吟本是心烦意乱下的迁怒,见这平日严肃刻板的池夫人竟会露出这般女子风情,不由得一愣,心头竟真窜起几分“老葱败火”的邪念。
他哼了一声,浑不顾其他,一把搂住池夫人柔软的腰肢:
“说得对,先离开这鬼地方!
回头再收拾那几人!”
言罢,两人身影化作流光,匆匆向着远方遁离。
……
鲤车三楼窗边,于肃已然眉头深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