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雄图苦笑一声,无奈叹息:
“如今距离黑山大宴召开,还有着二十年光景,小女就算是逃了,谋划之人亦会一路追杀,还不如将小女托付在上修座下来的稳妥,亦可让小老儿走的安心。”
“祭天台在黄天?
?”
詹狸巧被这消息惊的不轻,于肃也悄然看了眼这青天之魂,没有急着询问祭天台的消息,心中涌现诸多杂思。
这孟雄图身为魂鬼族群的炉壶境强者,了解诸多黑山的隐秘,听其话中的意思,黑山之所以可以吸引幽魂,铸就鬼道方士存在的基础,便是因为那青天祭天台的缘故。
“属于青天的祭祀之地?
难道当初我从涤鬼珠内吸收的青天气息,亦是来自这青天祭天台?”
于肃压下对青天祭天台的兴趣,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看着面前的孟雄图。
此人所说的言语应该大半都是真话,不过听着还是有些牵强,想来应该还隐藏了些什么。
“上修,可否容小老儿与小女私下聊聊?”
须发花白的孟雄图魂体已经在缓缓溃散,见于肃点头应下后,立时化为阴风,席卷到神情恍惚的孟若槐身前,招来团团雾气遮去了于肃的视野。
“爹爹.
……”
啪!
孟若槐正想开口,孟雄图的巴掌狠狠打落!
“爹爹.
……为何、为何打我?”
“为父只恨过去打少了!
养出这般心性不堪的女儿!
!”
孟雄图虎目含泪,直逼上前:
“为父不管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与那人发生过什么,但你明明对那人有着几分恨意,为何不动手?
为何犹豫不决!”
“爹爹,我、我……”
“你若想趁其虚弱时杀他,为父便是拼着残魂消散,不入轮回,也会帮你杀了他!
若是你念及与那人的情谊,那就快些问候几句,不必弄得僵持生分,为父亦不会怪你!
就算你觉得敌不过,或是不想冒风险,想要逃走,也可快速离开,不与其纠缠!”
句句逼问间,孟雄图猛地力气一松,言语低缓酸涩:
“为何就不能有几分果决之心?
不打不逃不和,难道在等那人缓过气来,将我们父女打的魂飞魄散么?”
“爹爹,女.
……女儿也不知道……”
孟雄图不再看孟若槐,宛如被抽去了脊椎骨,心头只悔恨过去对于孟若槐的娇惯,仰面呢喃开口:
“这世间……这世间,又怎么会有父亲想将女儿送给他人作奴隶的……”
多年未见,孟雄图看出自家女儿应该吃了不少苦头,成长了许多,但底子依旧未变,依然.
……不堪大用。
这般的心性,纵使有了炉壶境之能,如何能闯荡水泽,又如何能逃出鼎沸境强者的棋盘?
他对于肃所言的消息,大体上没有任何虚假处,只是九真一假,把孟若槐背负的风险说小许多。
那死去的孟瑰并非是成功哄骗了孟雄图,从而得到他这一脉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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