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样……”柳汐吓的不轻,咬着毫无血色的薄唇,垂头看着微微发抖的双手。
忽的,柳汐微微握拳,一双美目中爬满血丝,平静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便不是我家祖师。”
柳汐平静的话语,惹得詹狸巧没了吓柳汐的心思,侧头看去只看到一双赤红双眼:
“既然不是我家祖师,那冒充我家祖师便是对萍踪府不敬,我会试着杀了他。”
“怎么……跟于祸星似的?
难不成柳呆子是被于祸星的那具仙家分身彻底玩坏了?
能不能还我听话乖巧的柳呆子回来啊!”
詹狸巧心头腹诽,暗自又骂了几句粘上于祸星,果然就没好事,旋即就调转身子,往偏北一点的方位拜下,拉过柳汐一同祈福:
“行了行了,你也不看看实力差距,还是学着我样子一起拜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嗯,我听巧儿姐的!”
柳汐瞬间变成原来的乖巧软糯模样,一双眸子中的血丝也渐渐淡了去。
她不信这种求神祈福仪式,不过詹狸巧冒着生命危险返回救她,让柳汐深受感动,倒也不会拂了詹狸巧的面子。
两女一起朝着西北面跪下,将手合拢到了唇边,朝掌心中说着话。
柳汐只是不愿拒绝詹狸巧,由此随意许下个平平安安的念头后,就悄摸看向詹狸巧。
詹狸巧十分虔诚,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各位苍天真君老爷在上,信女残魂之身寿元早尽,但信女心系仙道,志愿成为仙家真君座下童子,给真君看家护院、暖床洗衣,垂怜各位仙家真君大发慈悲,让信女再苟活些光阴,指条生路……”
詹狸巧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算非得死,也请各位真君开恩,让信女死在美男怀里,最好让美男追悔莫及,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信女不想死在恶心的虫儿堆里头……”
说罢,詹狸巧虔诚一拜,柳汐面色古怪的正要起身,但见詹狸巧一扭身子,又朝着东面拜下:
“各位黄天居士老爷在上,信女残魂之身寿元早尽.
……”
一口气将三天都求了个遍,詹狸巧这才抹去眼角挤出的泪水。
她正想和柳汐叮嘱些什么,然而一旁的柳汐却是身躯僵硬在原地。
一股粗重的气流自上而下打在詹狸巧后背,将她的残魂身躯都吹得变淡几分。
两女对视一眼,缓缓回头。
只见一只通体翠绿的巨大“蚯蚓”,此刻已爬出了溶洞中央的深窟,不知何时早已出现在了两女身后。
这蚯蚓与开始时相比,已然大了无数倍,足有水缸之粗,头部所长着的四根鸟类羽毛,也愈发光彩夺目,在这昏暗的地下洞窟内散发着幽幽荧光。
“呼!”
粗重的呼吸声吹起柳汐的黑发,这只巨大“鸟冠地龙”把头颅朝向柳汐,完全忽略了詹狸巧这道小小残魂,而是一味的在打量着柳汐。
“不错,老夫留下的法门,你应该是时时练习,法门的造诣不低,不过怎得连蛊虫都没养一只?”
蝉蜕子的声音是从粗大的身躯中传出,听着像是两块铁石在相互摩擦。
刺耳,且听不出情绪。
“祖、祖师.
……萍踪府在您断了联系后,府内的所有方士都外出寻找您的踪迹,基本都没有回来,萍踪府早就破落了.
……”
柳汐垂着脑袋,小声将这些年萍踪府的往事说了说,随后说起幽泽岛暗地控制萍踪府的行径后,又稍稍顿了顿,看了眼一旁的詹狸巧:
“原本萍踪府险些被幽泽岛打包卖了去,是、是巧儿姐姐的主人于前辈出了手,才挽救萍踪府于水火,对萍踪府是真正的恩人,对我这后辈也甚是照顾。”
“是老夫多年前行事欠考虑,苦了你们,待老夫出了这兽蛊谭,定会重振萍踪府威名!
那个肯给萍踪府施以援手的小辈,老夫也不会亏待了他,便将他收做门中护法,赏供奉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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