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煞青年扶额叹息,身后多道视线都汇聚到他的背上,他也随之回过身子,看了眼死寂的枯树菇林,心底啧了一声:
“啧!
倒也不好说,说不定是我这闲趣鬼,被旁人给食了去呢?
真正的宝贝是在仪轨中,我带着孟若槐和万殊虫王,勉强算是三尊炉壶境战力,若是不求那枚虫卵,只将柳汐和詹狸巧保下,应该问题不大。
再不济,也还有本体来兜底,那只迟暮秘蛊的方术不可能会耗尽方士数百年光阴,否则当初的老二都走不出菇林。
如今距离本体入内已有些时日,想来用不了几天就会出来,就是如何去到地面之下是个难题……”
恶鬼于肃的沉思,落在身后的陈笑三人和孟若槐眼中,显然是不愿多管的举止,惹得几人难免心生叹息。
就在恶鬼于肃思量间,光幕中传出了造化斋主的得意大笑:
“哈哈哈!
蝉蜕子,我就知道你没死!”
那只窥探局面的六翅蛊虫并不擅长斗法,如今自发寻了处溶洞上方角落躲藏,让光慕中的画面总算趋于稳定,叫恶鬼于肃等众可以大概看清局面发展。
只见光幕里头,那围绕在苍天仪轨周边的幻阵已经散去,露出其中从曾变过方位的神秘虫卵。
哗啦……
衣衫翻飞,三道隐藏在溶洞上方的身影,缓缓落下。
“怎么?”造化斋主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壁虎蛇蛛蛊虫,看向更远处的虫海:
“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现在连脸都舍不得露了?
不如你我面对面叙叙旧?”
“吼!
!”
虫海中没有回应,那头融合了柳汐、詹狸巧的“壁虎蛇蛛”蛊虫,当下依旧在仰头嘶吼,身上有着微光亮起。
“哦?
此蛊体内居然还有方术?
看来蝉兄这些年没闲着啊,就是不知此蛊体内的方术是何处来的,莫非.
……是蝉兄的方术?”
短短碰面,拢着双手的造化斋主就看出了不少信息,那虫海中的“壁虎蛇蛛”蛊,暂时停下了嘶吼。
哗啦……
海量蛊虫拱起又散开,一只头顶长着鸟类羽毛的巨大蚯蚓,从虫海中探出了头。
造化斋主周身气息鼓动,身旁的姚姬则打量着下头的庞然巨物,娇笑出声:
“呦,还真是凶名在外的萍踪府主?
没想到你是折在了兽蛊谭,连人身都没了,想当初妾身还递过口信,邀请你上门做客呢!
不过如今也不迟,都是老熟人了,府主既然已经变成现在的模样,不如就入我妙兰谷吧?”
姚姬笑着往下落去,声线开始变得轻柔舒缓,带着几分期盼情郎的思念之意:
“白日里头,府主是看护宗门的蛊祖,姚姬唤一声蝉兄,夜晚时候,姚姬就改口唤一声蝉郎。
妾身的本事,蝉郎应该知晓,便是以你现在的模样,亦可让蝉郎再尝阴阳之乐呢。”
那失去了人身,只得以鸟冠地龙外貌现身的蝉蜕子,并无心搭理造化斋主三人的言语,也没有偷袭失败的气急败坏。
蝉蜕子身躯蠕动,竟是埋头钻入虫海,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苍天仪轨前,仰首看向空中的造化斋主三人:
“与三位相比,老夫自问不是对手,可这种好东西放在此处,你们三人觉得那位设立秘境的咒脉大能,不会留下看护虫卵的防范手段?
杀了老夫,你们三人又有多少力气,可以应对咒脉大能的后手?”
蝉蜕子体内传出铁石摩擦般的刺耳笑声,旋即又看向刚刚说话的姚姬和默不作声的裂肤峰主:
“呵,两位和造化斋主结伴来此,可想知道上一个与造化斋主结伴探宝的人,如今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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