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右边的灯。
他说:“你看灯座上的灰。
走一遍,灰就厚一分。”
林小雪凑过去看。
灯座上有灰,中间被人蹭过一块,像个手印。
沈夜说:“手印是上一遍留的。
我们走过一遍,就在上头按一下。”
零号说:“循环。”
沈夜说:“是循环。
这段路没有出口。
它跑到灯没了,大概就停了。”
零号说:“停了会怎么样。”
沈夜说:“不知道。
可能我们跟灯一起停。”
他靠着账墙坐下来。
墙是凉的。
他靠着墙,眼睛看着长廊尽头。
门就在那儿,方方正正,看得见,摸不着。
他把守门人给的三条规矩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得回头。
唤名不应。
只走右侧亮灯的一侧。
第一条,他在支路上守了,账上记了一笔。
第二条,他没应过名,可那声音叫的不是他。
那条规矩到底算他守住还是没守住,他一直没弄清。
第三条,他只走右侧。
从进支路起,他就只挑右边亮灯的一侧走。
想到这里,他心里动了一下。
他直起身。
他说:“第三条不是护身符。”
林小雪说:“哪一条。”
沈夜说:“只走右侧亮灯的一侧。”
他说:“我们照做了。
我们一直走右边。
所以这段路一直转。
右边就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
他说:“走右边,就是往前跑一遍循环。
规矩在让我们自己把循环跑下去。”
零号说:“那不走右边呢。”
沈夜说:“左边的灯是不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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