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引出很重要的答案。
他问,那你记得,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
他怕问重了,把电话那头的人吓着。
他握着听筒,等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说,记得。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长椅上。
长椅是铁的,很凉。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厅里。
大厅很大,空空的,只有我。
他说,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我走了两步,摔了一跤。
地板很滑,像打过蜡。
我爬起来,又走。
我走到大厅中间,抬头看那盏灯。
灯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
秦序说,大厅里,有灯吗。
那个声音说,有。
灯很高,很亮。
灯下面,有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支笔,一本簿子。
秦序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他说,簿子是什么颜色的。
那个声音说,深蓝色。
像册子皮的颜色。
秦序没有回答。
他想起心脏间里,那本旧名册。
深蓝色的皮,一格一格,装着名字。
他想起册子最后一页,那格空白,那道新画的横线。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
可他握着听筒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个人醒来以后做的事,可能就是找到答案的钥匙。
他说,你醒来以后,做过什么。
那个声音说,我在大厅里走了很久。
我走到桌子前,拿起笔。
我在簿子上,画了一道横线。
秦序说,然后呢。
他说,那人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像脚不沾地。
他走到我面前,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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