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近日恐不太平,师妹……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师兄提醒。”阮云香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仪动作:
“云香省得。”
赵清河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房门,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脚步声沉稳,渐行渐远,最终彻底被楼下的丝竹谈笑之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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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烟霞岛东岸。
徐府。
说是“府”,实则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宅院群落,青瓦白墙,檐角飞翘,显出其主人在岛上的不俗地位。
在距离徐府正门约莫百步远的街角,搭着一个简陋的汤摊。
几张掉漆的木桌,几把吱呀作响的长凳,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陶釜支在炭火上,浓郁的、带着海腥气的鲜香随风飘散。
钟鬼依旧是和尚的装扮,敞着僧袍,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大喇喇坐在靠外的一张长凳上。
他面前摆着一个粗陶海碗,里面是奶白色的海菜汤,汤面浮着几片嫩绿的海菜和些许虾皮。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木勺舀着汤送入口中,姿态闲适,仿佛真是云游至此、品尝风味的行脚僧。
李桐则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与这简陋的汤摊和钟鬼懒散的姿态格格不入。
她面前也放了一碗汤,却几乎没动。
一身利落劲装衬得她身形越发挺拔,眉眼间那股凌厉之气即便刻意收敛,依然引人侧目。
两人的组合颇为惹眼,一个俊美出奇的和尚,一个冷若冰霜的俏丽女剑客,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或探究的一瞥。
但感受到李桐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又都匆匆移开视线。
“阿弥陀佛。”
钟鬼放下木勺,用袖口随意抹了把嘴角,擡眼看向李桐所在,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李施主,这海菜汤虽不算珍馐,却也鲜美,趁热喝方不负摊主一番心意。”
“哼!”李桐轻哼:
“我不喜海味。”
“原来如此。”钟鬼了然,点头问道:
“阮施主那边的事已经了结,赵清河也已成为千岛盟自己人,李施主为何还一直跟着贫僧?”
“莫非是……”
“担心贫僧在这烟霞岛走丢了不成?”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磁性,语气轻松,仿佛真是随口一问。
李桐的目光从街角收回,落在钟鬼脸上。
他眉眼舒展,鼻梁高挺,日光落在光洁的头顶和俊美的侧脸上,倒真衬出几分宝相庄严,若非知晓他那“无花”妖僧的恶名,单看此刻,确像一位心境澄澈的得道高僧。
“休要妄言!”
李桐声音微顿,道:
“我跟着你,是苏姐姐的安排,非是怕你走丢,而是担心你出事。”
“阿弥陀佛。”钟鬼双手合十:
“可是岛上来了贫僧的仇家?”
“你的仇家确实不少,不过这次惹来的麻烦,与你做的腌臜事无关,而是千岛盟帮你招来的。”李桐嘴角微抽,也不废话,直接公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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