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并非此界没有修行法门,而是朝廷把控修行之法千年之久。
“我修炼的奔雷刀法,就传自镇魔司。”
钟藜指了指腰间的长刀:
“在加入镇魔司、认识师父之前,我连真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没有武道神通流传世间,但那时候,天下是真的太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禁武堂管得严,妖魔鬼怪都不显形,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小时候,哪听说过什么鬼物作祟?”
她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可如今不一样了。”
“天下大乱,禁武堂的规矩也乱了套,那些被压制的妖魔鬼怪纷纷冒头,邪派妖人四处作乱,白莲教那等妖言惑众之辈也敢公然传教。”
“朝廷自顾不暇,州牧大人干脆把衙门、府兵、斩妖司并到了一处,全都归入镇魔司,如此方便管理。”
“冀州牧?”钟鬼问道:
“终南府并入了冀州?”
“嗯。”钟藜点头:
“终南府如今只有镇魔司,衙门和府兵如同摆设,司里设了金、银、铜三等捉妖人,我就是铜牌,平日里负责捉拿邪派妖人、剿灭作恶乱匪,遇上作祟的鬼物也要管。”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我们铜牌捉妖人,有先斩后奏之权,只要认定对方是邪派妖人、作恶乱匪,可以当场格杀,无需上报,因而有时候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这么大的权力,难免有些捉妖人肆意妄为,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每一个捉妖人都能做到公平公正。
从几人骑马入城也能看出不同,唯有捉妖人才有这种特权。
钟鬼看了她一眼。
钟藜抿了抿嘴,道:
“这些年来,我亲手抓过几个鬼王宗的妖人,也杀过白莲邪教的信众,还有土匪盗寇,死在我手里的人已经难以计数。”
她擡起头,看着钟鬼,面带忐忑:
“哥,我杀了这么多人,你不会觉得我……变了?”
钟鬼摇头失笑。
“乱世之中,能活下去已是不易,杀人不算什么,你做得很对。”
钟藜松了口气,又笑了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在提及鬼王宗的时候,钟鬼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鬼王宗。
他就是鬼王宗弟子,而且还是鬼王宗的道基修士,看来这个身份暂时不能用。
终南府终究不是雍州。
雍州大乱,妖魔鬼怪也能放在面上来,这里还人人喊打。
“哥!”
钟藜深吸一口气,擡起头,扯出一个笑容:
“那你呢?”
“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我?”钟鬼擡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云卷云舒,一如他这二十年来的漂泊。
“二十年来,四处奔波,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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