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先让他进来吧。”
女子闻言下意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否决,随即无奈轻叹。
小院不大,却很整洁。
青砖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积雪堆在墙角,被人做成雪人。
院中有一石墩,淡淡的豆香从中飘出。
旁边摆着几只木桶,桶里泡着些许衣物,皂角味浓郁刺鼻。
靠墙的位置搭着几根竹竿,上面晾着几件刚刚洗好的衣裳。
有男子长衫,有女子襦裙,还有几件孩童的小衣,在寒风中微微摆动。
看情况,
刚刚有人在浣洗衣物。
沈孤云下意识看向女子的双手,粗糙、肿大,有着数处冻疮。
‘此女气质出众,应当出身富贵人家,且身居高位,现今却以浣洗衣物为生,看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就不知因何如此?
’
‘唔……’
‘自己落难至此,何必多想其他?
’
摇了摇头,沈孤云再次拱手道谢,视线本能的快速扫过周遭。
屋檐下。
挂着一串串晾干的布条,五颜六色,像是裁剪剩下的边角料。
看样子,对方不仅为他人浣洗衣物,还有着裁剪成衣的能力。
“我姐叫陈素素,我叫陈长生。”
轮椅上的少年脆声开口:
“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因为体弱多病,家里人为我改了名字。”
“长生……”
“总是吉利,对吧?”
“小兄弟心善,定然会有善报。”沈孤云垂首,压下胸口的疼痛:
“会得偿所愿的。”
“坐。”
女子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慢声开口:
“听兄言语,当不是普通人,因何……沦落到这等田地?”
“在下姓……贾,单名一个云字。”沈孤云顿了顿,方道:
“雍州人,来终南府的路上染了怪病,无家可归,本已等死,多亏了两位搭救。”
“无需客气。”陈素素摆了摆手:
“我弟弟常年卧病在床,我知道生病的人多难受,见你倒在门口,总不能见死不救。”
“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沈孤云沉默。
他能有什么打算?
修为尽失,骨骼扭曲,仇家遍地。
镇魔司回不去,朋友不敢相认,心爱之人……已经有了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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