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想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表现自身不凡,为师傅扬名。
然而事实上,说话磕磕巴巴,分析过程乏善可陈。
费良璋轻轻摇头,对于徒弟的表现明显不甚满意,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还年轻,欠缺历练,这种表现也算是正常。
不过正因为徒弟这种表现,让费良璋再次看向张干时,愈发感到其人不简单。
毫不怯场,可以平静看待眼前的血腥场面,仿佛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气度如渊,远超同龄人。
此时张干蹲下来,手指沾上地面的血迹,两指撚了撚,又放到鼻子前轻嗅。
然后触摸尸体,像是在做检查。
很快张干就收起手,重新站起身,擡头看向斜上方的雕梁,仿佛发现了什么。
费良璋顺着目光看去,凝视片刻,没有任何发现。
“张道友有发现什么吗。”
“确实有发现。”
“不知发现了什么,可否告之。”
“还不好说,此案怕是不简单,费道友还请小心,告辞。”
张干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说过要帮忙破案,只是好奇过来看看,现在看完了,自然该离开。
干脆利落。
费良璋出言挽留,但张干不作理会。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费良璋脸色微沉,若有所思。
段鸿面露不屑,在他看来张干分明是在故弄玄虚,明明没有任何发现,却佯装发现了什么,再匆匆离开。
装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段鸿听说过,这种手段在市井江湖上被称为“拴马桩”。
张干已经走出常府,这次衙役主动打开大门,不用让身体变成薄纸钻过去。
“费仙师,这位张姓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钱捕头好奇问道。
费良璋摇头:“不知道,之前仅是见过一面。”
钱捕头又压低声音问道:“对方会不会跟此案有关?”
不怪他疑心重,实在是张干的出现有些蹊跷,明明很年轻,却有种见惯了血雨腥风的老练。
神情始终冷漠,毫无波澜。
钱捕头知道有些犯人在行凶后,还会重回现场,观察捕快办案,看是否留下蛛丝马迹。
“应该无关,昨天对方还在来这里的路上,没有这个时间作案。”
费良璋如实说道。
钱捕头点头,但小心起见还是派人调查张干的底细。
之前因为费仙师礼遇张干,摸不清情况,钱捕头不敢轻慢。
如今已经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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