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您听我解释。”田国富放下材料,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些地块的出让,都是经过正常程序的。
我当时是监察厅长,只是履行监督职责,签字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沙瑞金拿起其中一页,“这个地块,市场价至少六个亿,最后三亿就卖了。
差价三个亿。
你作为监察厅长,没发现问题?”
“当时……当时我确实没有深入核查。”
“为什么?”
“因为……”田国富语塞了。
沙瑞金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因为赵立春打过招呼,对吗?”
田国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国富同志。”沙瑞金语气缓和下来,“我们都是党员,都是党的干部。
对党忠诚,是第一位的。
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田国富额头冒出细汗。
他重新戴上眼镜,动作有些笨拙。
“沙书记,我……我确实知道一些。
但当时的情况很复杂。
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
我一个监察厅长,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沙瑞金重复这四个字,“好一个身不由己。
那你告诉我,除了这些地块,赵立春还有哪些问题?”
田国富犹豫了。
“沙书记,我……”
“说!”
沙瑞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国富肩膀一颤。
“还有……还有一些项目招投标的问题。
赵立春的亲戚、朋友,拿了不少工程。
质量……质量有些问题,但都被压下来了。”
“怎么压的?”
“通过各种关系。
纪委,检察院,都有他的人。”
“都有谁?”
田国富又开始擦汗。
“沙书记,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就没法在汉东待了。”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国富同志,你现在不说,以后想说都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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