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但要换个管法。”陆尘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营商环境督导组昨天在光明区实地调查后整理的方案。”
他示意秘书分发。
“核心思路是‘救治一批、重组一批、清退一批’。
对还有技术、有市场、有人才的企业,通过注资、混改、引进战略投资者等方式救治;对主业尚存但经营不善的企业,推动兼并重组;对彻底无药可救的,依法破产清算。”
“资金哪里来?”沙瑞金问。
“设立省级产业振兴基金,初期规模五十亿。
省政府出二十亿,吸引社会资本三十亿。”陆尘回答,“基金由专业团队市场化运作,政府不干预具体投资决策,只负责制定规则、监督执行。”
“时间表呢?”
“三个月完成全面摸排,六个月完成分类处置方案,一年内初见成效。”陆尘顿了顿,“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的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块土地处置、每一个项目引进,全部公开透明,接受社会监督。”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这套方案显然比简单粗暴的关停更复杂,但也更稳妥,更能服众。
沙瑞金沉默片刻,转头问吴春林:“吴省长,你觉得呢?”
吴春林谨慎地说:“陆省长的方案考虑了经济、就业、社会稳定多方面因素,可行性更强。
而且设立产业基金,用市场手段解决问题,符合改革方向。”
几个原本支持沙瑞金的常委也开始动摇。
侯亮平见状急了:“沙书记,如果按这个方案,清理工作要拖到什么时候?
那些僵尸企业多存在一天,就多消耗一天资源!”
“侯副书记,”陆尘转头看他,“你急着出成绩的心情我理解。
但改革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
跑得太急,容易摔倒。”
侯亮平脸涨得通红:“陆省长,您这是说我急功近利?”
“我在说工作方法。”陆尘语气平静,“治理一个省,要考虑全局,要考虑长远,要考虑千千万万老百姓的饭碗。
不是谁嗓门大、谁调门高,谁就有理。”
这话太重,会议室鸦雀无声。
沙瑞金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
他知道,今天这个会,自己已经输了一局。
陆尘的方案更周全,更有说服力,多数常委都会倒向那边。
但还有最后一招。
“陆省长的方案确实更完善。”沙瑞金开口,“我建议,把两个方案结合起来。
亮平同志的报告作为问题清单,陆省长的方案作为解决路径。
常委会通过后,立即组织实施。”
他看向陆尘:“陆省长,你看怎么样?”
这是以退为进。
表面上认可陆尘的方案,实际上把侯亮平的报告也塞了进去,保留了“问题清单”这个抓手。
陆尘怎么可能看不出。
“可以。”他居然同意了,“但既然是结合,就要以我的方案为主框架。
具体实施,应该由营商环境督导组负责,王为民同志牵头。”
“王为民?
他级别够吗?”
“级别不够可以提。”陆尘毫不退让,“而且督导组直接对省政府负责,我会亲自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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