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媒体,全程报道。”
陈明会意:“用实际行动说话,比请客吃饭更有说服力。”
“对。”陆尘穿上外套,“出发。”
光明区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陆尘站在“东风机械厂”大门外,看着斑驳的厂牌和里面锈迹斑斑的龙门吊。
厂区安静得吓人,只有几只麻雀在荒草丛里跳来跳去。
王为民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陆省长,厂里还剩十七个工人,都在里面等着。”
“带路。”
车间大门吱呀一声推开,昏暗的光线里,十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局促地站起来。
他们年龄大多在四五十岁,脸上是被岁月磨出的沟壑。
“这位是陆省长,来看大家。”王为民介绍。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站在最前面的老师傅搓着手,喉咙动了动:“领……领导好。”
陆尘走到一台机床前,手摸上去,沾了一层灰。
“这台机器,还能用吗?”
老师傅眼睛亮了一下:“能用!
德国货,83年进口的,精度比现在很多新机器都好。
就是……就是没活干。”
“你们都会操作?”
“都会。”老师傅转头看向身后,“咱们这些人,在厂里干了二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把这机器拆了再装回去。”
陆尘点点头,在一张沾满油污的长条凳上坐下:“都坐,聊聊。”
工人们迟疑地坐下,保持着距离。
“厂子停产多久了?”
“五年三个月零七天。”一个瘦高个工人脱口而出,“我闺女高考那天停的,记得清楚。”
“工资发到什么时候?”
“发到去年六月。”老师傅叹气,“说是‘生活补贴’,一个月八百块。
八百块够干啥?
一家老小要吃饭,孩子要上学……”
陆尘转向王为民:“区里承诺的再就业培训呢?”
王为民翻开文件夹:“区人社局组织了三次技能培训,但……”
“但啥啊!”一个年轻些的工人突然站起来,“培训完了让我们去当保安、送外卖!
我们是技术工人,干了半辈子车钳铣刨,让我们去送外卖?”
“就是!”有人附和,“培训那都是走过场,填个表,拍个照,完了。”
陆尘抬手示意安静:“今天来,就是想听听实话。
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工人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老师傅身上。
老师傅深吸一口气:“陆省长,我们不要救济,我们要干活。
这些机器,”他指着车间里一排排设备,“这些手艺,都是国家花大钱培养的。
厂子垮了,不是机器不行,不是我们不行,是当官的瞎搞!”
“怎么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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