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在海外的生活费、学费、购房款,都是李达康通过地下钱庄转的。”陆尘声音冷下来,“总共三百七十二万美元。
陈岩石知不知道,不好说。
但他儿子收钱,是事实。”
高育良手抖了一下:“陆省长,这……这是从哪来的?”
“祁厅长查赵瑞龙时,顺手挖出来的。”陆尘靠回椅背,“我没打算现在用,但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陈岩石同志冷静冷静。”
高育良沉默良久,把材料递还:“陆省长,老陈毕竟是老革命,是不是……”
“老革命更该懂规矩。”陆尘收起材料,“我不动他,是念旧情。
但他要是继续给李达康当保护伞,就别怪我翻脸。”
窗外,夜色渐深。
与此同时,省纪委办案点地下室,侯亮平看着监控屏幕里的赵瑞龙,眉头紧锁。
赵瑞龙被关在单人房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已经两个小时了,不吃不喝,不说话。
“他在等。”钟小艾站在旁边,“等他爸救他。”
“等吧。”侯亮平冷笑,“赵立春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他。”
“但我们时间不多。”钟小艾提醒,“陆省长那边肯定也在审,要是让他们先突破……”
“放心,我准备了杀手锏。”侯亮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赵瑞龙的情妇和私生子,在澳洲。
他要是扛着不说,我就把这张照片给他看。”
钟小艾睁大眼睛:“你……你要用这个威胁他?
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侯亮平转身看她,“小艾,对付这种人,常规手段没用。
他知道得越多,扛得越久。
我们没时间跟他耗。”
“可是……”
“没有可是。”侯亮平把照片塞回包里,“明天上午,我亲自审。
你准备好记录。”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把法律挂在嘴边、把程序看得比天大的侯亮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择手段?
手机震动,是沙瑞金发来的信息:“不惜一切代价,让赵瑞龙开口。
要快。”
侯亮平回复:“明白。”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桌角摆着女儿的相片,笑容灿烂。
他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女儿在电话里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就快了。
等这个案子结束,等赵立春倒台,等他在汉东站稳脚跟。
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这样告诉自己。
夜色渐深,汉东省两个不同的地点,两拨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等待着同一个黎明。
而赵瑞龙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忽然想起父亲的话:“瑞龙,真到了那一天,什么都别说。
说了,我们爷俩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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