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把这封举报信转给了林城中院的马文,导致王德胜被错判。”
陆尘的目光与沙瑞金的视线碰撞:“沙书记,这件事您还记得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沙瑞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我从来没有给田国富交过什么举报信。
他这是在乱咬。”
“但田国富提供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件事的时间和内容。
他当时的秘书刘安也证实,确实见过那封举报信。”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尘继续说:“田国富的问题,不仅仅是王德胜这一件案子。
十年前林城公安局那起嫌疑人猝死案,也是在田国富的授意下被掩盖的。
退休法医李仲仁已经提供了原始尸检报告和证词。
马文和刘安都已经签字供述,田国富本人在今天的谈话中,也承认了部分事实。”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田国富的问题,应该按照程序处理。
但是,他提到我这件事,没有证据。
一本笔记本不能作为证据。”
“那封举报信,还在吗?”高育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笔:“如果田国富手里那封举报信原件还在,可以送去鉴定。
如果是沙书记批转的,上面应该有沙书记的批示。
有了批示,就能查清去向。”
沙瑞金的目光冷了几分:“育良同志,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不是在怀疑谁,而是在说程序。”高育良的语气依然平稳,“既然田国富提出了这个说法,就应该查清楚。
查清楚了,对所有人都好。”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副省长江华强低头喝水,省委宣传部部长刘长江翻着笔记本上的空白页,其他人也都坐在原地,没有表态。
沙瑞金的目光从高育良身上移开,落在陆尘脸上:“陆省长,你今天在会上提出这些问题,是准备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成立一个专门工作组,负责核查田国富交代的所有问题线索。
包括涉及到的其他人员。”陆尘一字一顿,“工作组由省纪委牵头,省检察院、省高院配合,如果有需要,可以邀请省人大、省政协派人参与监督。”
沙瑞金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边缘来回摩擦。
然后他开口:“可以。
但这个工作组的组成人员,需要省委常委会讨论决定。”
“我赞成。”陆尘说,“工作组的组成人员,可以现在讨论。”
钱道明看了看沙瑞金,又看了看陆尘,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提议,工作组由省纪委副书记侯亮平同志担任组长,省委政法委、省检察院、省高院各派一名副职担任副组长。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纪委的主导地位,又体现了多部门协同的原则。”
“我赞成。”高育良率先表态。
“我也赞成。”刘长江抬起了头。
沙瑞金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桌面上:“那就按钱秘书长的提议办。
工作组由侯亮平牵头,尽快开展工作。”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田国富的问题先谈到这里。
接下来,继续讨论经济工作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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