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

我一个人去就行。

如果他真的想在背后搞什么动作，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容易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侯亮平的目光在祁同伟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注意安全。

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

祁同伟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省纪委办案基地的走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格状的光影。

祁同伟走出办公楼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

距离和陈岩石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坐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驶出省纪委大院。

车子沿着市区主干道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转入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在一栋灰色外墙的老式茶楼门口停了下来。

茶楼名叫“清风苑”，是陈岩石指定的见面地点。

祁同伟以前来过这里几次，知道这家茶楼是陈岩石的一个老部下开的，平时客人不多，环境清静，很适合私下谈话。

他下了车，走进茶楼。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他，立刻迎上来：“祁厅长，陈老已经在二楼雅间等您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走上楼梯。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茶楼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虚掩着，服务员在门口停下脚步：“祁厅长，就是这里。

请进。”

祁同伟推开门。

房间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茶几，两边各放着一把太师椅。

陈岩石坐在其中一把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灰色对襟外套，面前摆着一壶刚刚沏好的茶，茶水在杯中袅袅地冒着热气。

“祁厅长，请坐。”陈岩石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语气平和，就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祁同伟在陈岩石对面坐下：“陈老，您今天约我来，有什么指教？”

陈岩石拿起茶壶，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先喝杯茶。

这是今年的新龙井，味道不错。”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好茶。

陈老，我们就不用绕圈子了。

山水集团的案子已经调查到这一步，郑宇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您在这个时候约我见面，应该是为了沙书记的事情吧？”

陈岩石的目光在祁同伟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祁厅长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山水集团的案子，我知道你已经查到了很多关键证据。

郑宇被控制住之后，下一步应该就是沙瑞金了吧？”

祁同伟没有接话。

陈岩石继续说：“但你知道吗？

这个案子办到最后，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祁同伟的目光微微一凝：“陈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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