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接过话头:“报告可以按照既定程序继续推进。
沙瑞金对谈话内容的回避态度,说明他对目前的证据体系还有信心,觉得还有周旋的空间。
但我们需要做的是,用一份逻辑严密、穷尽所有证据的报告,让他心里那些‘可以周旋’的想法彻底失去依托。”
傍晚六点,天都某个不显眼的院落里,方景林的手提箱被打开。
那份泛黄的文件被取出,经过仔细翻阅后,文件被重新收好。
院落的主人只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东西收到了。
你先在招待所住下,后续有情况会通知你。”
暮色从窗户透进来,在文件袋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陈岩石站在自己别墅的客厅里,凝视着窗外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余晖。
那份他保存多年的“旧账”,此刻正在远方某处缓缓展开。
但他很快就会发现,在陆尘早已备好的厚厚卷宗面前,这份旧账并不能真正改写汉东的走向。
汉东城迎来了一场冬雨。
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祁同伟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着。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尘的短信:“今天上午有空到办公室来一趟,有事情面谈。”
他的车在雨水中驶入省政府大院。
停好车后,他撑着伞快步走进大楼,在电梯里按下五楼的按钮。
陆尘的办公室里,高育良已经到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陆尘看到祁同伟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搭在旁边。
陆尘开门见山地说:“陈岩石那边,昨天晚上通过一个叫方景林的人,向天都递了一份材料。
材料的具体内容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份材料不是在山水集团案件的范围之内的。”
祁同伟的目光微微一凝:“陈岩石手里还有别的牌?”
“他应该是保存了一些旧的材料。
具体内容,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份材料已经被递到了天都,并且已经被接收。”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岩石在汉东工作了几十年,手里积攒了一些东西,从他在关键时刻才拿出来的习惯来看,这份材料的分量应该不轻。
如果材料的内容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人和事,确实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散高层的注意力。”
“那我们怎么办?”祁同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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