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不用。
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晚上八点,钟小艾在省纪委办案基地的办公室里核查完了李达康提交的全部材料。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李达康提交的材料中,有几份会议纪要的日期和内容,与田国富供述中提到的几次重要会议存在差异。
田国富说那几次会议是在六月上旬开的,但李达康的会议纪要显示是在五月下旬。
这个时间差很关键,因为如果会议是在五月下旬开的,那么田国富向李达康传达沙瑞金意见的时间就要往前提半个月,整个事件链条的时间节点就会发生变化。”
侯亮平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李达康会不会在会议纪要的日期上做了修改?
他交给我们之前,会不会对某些材料进行了筛选或重写?”
“有这个可能。
这几份会议纪要的纸张和墨迹都显得比较新,与其他几份明显是旧文件的材料在质感上有差异。
技术科的同事初步判断,这几份会议纪要可能是最近重新打印的,而不是当时的原件。”
“李达康果然留了一手。”侯亮平的声音里露出一丝冷意,“他表面上配合我们调查,暗地里还是在为自己留退路。
明天上午,我亲自去和李达康谈一次,让他把那几份会议纪要的原件交出来。”
十二月九日上午九点,李达康被带进了省纪委办案基地的询问室。
侯亮平坐在他对面,把几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摊在桌上:“李书记,这几份会议纪要,是您昨天提交给我们的。”
李达康的目光在会议纪要上扫了一下:“是的。”
“但我们技术科的同事经过初步鉴定认为,这几份会议纪要可能不是当时的原件,而是最近才重新打印的。”
李达康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这些会议纪要确实是最近重新打印的。
原来的文件在去年办公室搬迁时遗失了,我只能凭记忆重新整理了一份。”
“凭记忆重新整理?
李书记,您应该知道,提交给省纪委的材料,必须是真实、准确、完整的。
重新整理的口述内容不能等同于原始文件。”
“但原始文件确实遗失了。
我只能提供我能提供的东西。
如果省纪委觉得这几份会议纪要不可信,可以不采用。”
侯亮平看着李达康,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李书记,您确定原始文件是遗失了?”
“确定。
去年京州市政府办公楼进行了一次全面搬迁,过程中遗失了一批档案材料。”
“那您遗失的材料中,还有没有其他和林城项目相关的文件?”
“还有一些。
但具体有哪些,我现在也记不清了。”
侯亮平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李书记,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
如果您想起了那些遗失文件的下落,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李达康离开后,侯亮平在询问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钟小艾的办公室:“李达康说他去年办公室搬迁时遗失了一批档案材料。
你马上查一下,去年京州市政府办公楼搬迁的新闻报道、内部通知和搬迁记录。
看看能不能找到和那些遗失文件相关的线索。”
“好,马上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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