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精确到毫米的安全距离，多一寸太招摇，少一寸太暴露。

另外，宿主忘了一个问题。

万象说。

什么？

轻足体质改造已生效。

宿主当前的步伐几乎无声。

在人群中，走路没有声音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异常特征。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刻意在地板上踩了两下——咚咚，正常的声音。

走的时候记得跺脚。

万象说。

莫语觉得自己可能是全登仙界唯一一个需要假装自己有脚步声的人。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寂静之瞳：挂在脖子上，藏在卫衣里面，毫无反应。

漆黑暗影：塞在书包夹层里，毫无反应。

深渊低语丹x3：放在另一个口袋里。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带，最终决定带上——万一需要感知灵气污染呢？

副作用就副作用吧，总比死了强。

莫语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刻意地、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咚。

出发。

集合点在市中心中央广场。

莫语到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上千人。

黑压压的一片，把平日里跳广场舞的大妈地盘占了个精光，到处都是说话声、笑闹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莫语瞬间后悔了。

她最怕的就是人多。

人多意味着眼睛多，眼睛多意味着被注视的概率高，被注视的概率高意味着暴露的风险——这个逻辑链在她脑子里跑得比光速还快，三秒之内就完成了从看到人群想掉头回家的全部心理过程。

但她没有掉头。

苏小棠在里面。

莫语深呼吸了三次，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然后贴着广场边缘的围墙，滑向最角落的位置。

她的走路姿势很特别——上半身微微前倾，步幅刻意缩短，脚步声被轻足体质消灭了七八成，剩余的两三成是她故意跺出来的。

整个人像一只试图混入象群的仓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又努力让自己不被注意到。

站在角落里，她开始观察人群——

大部分是炼气期，少数筑基期，剩余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所有人的状态都很放松，有人吃早餐，有人自拍，有人打游戏，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丁级嘛，散步而已。

莫语找了棵行道树，把自己贴在树干旁边，双手插兜，假装自己是树的一部分。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然后在一个地方短暂地停了一下。

广场东侧，一个穿淡黄色运动装的女生，大约十七八岁，短发，笑起来很甜，给人一种小太阳的感觉。

她正在和旁边一个女孩聊天，表情生动，手势丰富，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兴奋的参与者没什么区别。

但莫语的目光在她身上多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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