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就在两米外，正蹲在地上摸草，抬头对莫语笑：你看！

草都是软的！

莫语弯下腰，用手指按了按地面。

草的确是软的，软到不像植物，更像某种动物皮毛——

她收回手，站起来。

别蹲着了，先看看周围。

语气比对别人温和，但依然简短。

在苏小棠面前，莫语的交流模式像是被调到了低功耗友好模式——能回应，能主动开口，但每句话都像是在严格的字数限制下完成的。

好好好！

苏小棠蹦起来，我们去哪边？

莫语环顾四周。

周围大约有三四十个和她同一批传送进来的参与者，都在四处张望，发出各种惊叹——

这也太美了吧！

丁级诡境就这样？

度个假？

在哪领珍稀道具啊？

直接发吗？

你们看那棵树！

好大！

更多的人还在陆续从传送门中出来，金光不断闪烁，人影一个接一个地落在草地上。

莫语退到人群最外围，背靠一丛高大的向日葵，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在观察地面——

草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水，是某种发光的脉络，像血管一样在土壤中蔓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脉络的光很微弱，只有蹲下来才能看到，颜色是淡粉色的，和周围的花色融为一体。

这不是花园。

这是一个活的有机体。

莫语慢慢站起来，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那棵白花树。

树冠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晃动，像是在呼吸。

寂静之瞳又烫了一下。

莫语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胸口，透过卫衣的布料感受到吊坠的温度——不烫，只是温热，但和她之前毫无反应的状态相比，这个变化太明显了。

她试着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寂静之瞳——

某种无形的感知从吊坠中扩散出去，像雷达一样扫描周围。

莫语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某种第六感——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哪些目光正在投来，以及它们的方向。

大部分目光是无害的——参与者们互相打量，好奇，兴奋，无聊。

但有两种目光不一样。

第一种来自远处那棵白花树——缓慢、深沉、无处不在，像一双从梦境深处投来的眼睛。

这种注视不针对任何人，但又笼罩着所有人。

第二种更为接近，

来自人群之中。

莫语顺着感知看过去——

淡黄色运动装的女生恰好转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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