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风放下白瓷茶杯。
杯底磕在红木小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
“进。”
他开口。
声音没有起伏。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门轴没出声。
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
皮鞋踩在白玉地砖上。
“嗒。
嗒。”
脚步平稳。
踩得很实。
没有一点打滑。
来人穿着深黑色的凌霄高级执法官制服。
布料笔挺。
左胸挂着银色金属徽章。
赵东来。
原京州市公安局长。
他在办公桌前三步远停下。
十六度的冷气从头顶格栅压下来。
吹过他的脸。
赵东来站得很直。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没拧成死结。
双腿没打摆子。
括约肌锁得死死的。
没有一滴黄尿漏出来。
他没像外头那些废土权贵一样。
趴在地上干呕黄水。
牙齿打战。
在汉东主城。
见晏清风能站直的旧时代人,早就死绝了。
陈海瘫在排污渠边拉裤子。
侯亮平在沙地里抢带血的生肉。
沙瑞金穿着灰布衣服,跪在无缝地坪上把头磕得全是血。
赵东来跟他们全都不一样。
他是个现实的务实派。
一年前。
旧时代崩盘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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