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柠一直坐在窗边翻手机。

她没有插话，因为她知道今天下午学校正好有一堂城市观察课的校外参访，目的地就是融汇大厦的小微企业孵化中心。

这堂课是方遥老师上学期就排好的，参访主题是城市存量空间的功能转化，要求学生记录孵化中心的公共空间布局和运营模式。

下午两点，于星柠跟着班上十二个同学到了融汇大厦。

带队的是方遥和一个助教。

孵化中心的前台接待了他们，发了访客牌，每人一张。

前台交代了规矩。

公共区域可以拍照记录，会议室和独立办公间不进，租户办公桌上的文件不拍。

于星柠把访客牌挂在脖子上，跟着队伍从大厅开始走。

大厅改造得很新，原来的格子间全拆了，换成了开放式长桌和共享打印区。

墙上挂着孵化中心的简介和入驻企业名录。

于星柠扫了一眼名录，四十多家公司的名字排成三列，没有一个跟吕秉元有关。

她没有多停留，跟着队伍往里走。

走过共享会议区的时候，助教让大家自由观察十五分钟，记录空间动线。

于星柠拿出笔记本，画了几笔平面草图。

她画的是公共区域的柱距和通道宽度，跟课程要求完全一致。

她没有走向任何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口。

十五分钟后，队伍集合，往楼下走。

经过一楼物业管理处的时候，方遥老师停下来跟物业经理打了个招呼，感谢配合参访。

物业经理姓孙，四十出头，很客气。

方遥老师走后，于星柠留在原地。

她没有进物业办公室，站在前台外面。

孙经理，我想问一下，这栋楼改成孵化中心之前，12楼的旧租户搬走时物业有没有做过记录？

孙经理看了她一眼。

你们学校的参访内容包括这个？

于星柠摇头。

不包括。

这是我个人想了解的，跟课程无关。

如果不方便提供，我理解。

孙经理想了想。

旧租户的信息我们有存档，但不能随便给。

你们有正式的调取手续吗？

于星柠掏出手机，打了闻屿的电话。

闻屿听完情况，问了孙经理一句。

孙经理，瀚星集团外聘律师事务所可以出具一份合法的信息调取通知函，明天上午送到物业。

您看可以吗？

孙经理应了。

函件到了我再走流程。

第二天上午，闻屿把调取通知函送到了融汇大厦物业。

下午三点，孙经理回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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