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宫里太医还没会诊完,郑妃急火攻心、呕血昏迷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宫里飞到了宫外。
“听说了吗?
郑妃娘娘吐血了!”
“什么?
!”
“今日上午才去御书房哭过,下午回宫没多久便急火攻心,直接呕血昏过去了!”
“昨日她可刚从韩王府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几家最热闹的茶楼已经全在说这件事。
而且传到第三家时,话便已经彻底变了。
“韩王昨日为了王令几个外臣,当众赶走亲生母亲,郑妃娘娘回宫后一夜没睡,今日伤心过度,这才吐了血!”
再往后传一条街。
“韩王纵容陆子铭持铁锹威逼母族长辈,又让王令当面羞辱生母,郑妃回宫以后便病倒了!”
等传到都察院附近时,几个郑氏门生已经开始串联。
“以孝治天下,皇子尚且如此,何以为天下表率?
!”
“王令蛊惑亲王,狂悖无礼,昨日还持强闯府,如今竟逼得郑妃娘娘呕血垂危,此风决不可长!”
“必须上疏!
明日一早便请陛下严惩!”
其中自然也有不少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清流御史。
可一听“亲王忤逆生母,气得母妃吐血”,最重纲常的那根筋立刻被挑了起来。
一封封奏疏还没进宫,骂声已经先卷满了半座京城。
……
傍晚,钦华书院刚刚散学。
王令夹着书袋从院门里出来,旁边张英正兴致勃勃地商量晚上吃什么,而陆子铭今日依旧扛着那把百炼精钢大铁锹。
自从昨日一锹把郑家御史吓进桌底以后,这家伙今日走路腰杆都比平时直了几分。
程勋瞥他一眼,“你能不能把铁锹放家里?
这是书院,你天天扛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书院改教屯田了。”
陆子铭冷笑,“你懂什么?
这叫防身!”
张英嗤了一声,“京城现在还有谁敢主动招惹你?
人家看见你这锹都得先绕两条街。”
周昭在旁边笑道:“那也未必。
昨日郑御史回家以后,说不准已经连夜让人做了件铁甲。”
几个人顿时笑了。
王令也跟着乐,“主公今日说要请客,咱们赶紧走。
去晚了,他反悔可就亏了。”
陆子铭一听请客,脚步都快了,“先说好,昨日我出了那么大力,鸭腿得给我留一只。”
“你还好意思说!”张英瞪他,“昨日若真拍中,今天咱们几个便不是去全聚德,是一起去刑部给你送饭!”
几个人正笑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韩王府长吏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