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肃把雀斑少女的抱怨听入耳中,不由再次投眸看向那方天宫。
詹狸巧对苍天仙家的见识来自三天大战时期,那时候的古仙家们有着七情六欲,讲究赏心悦目,追求排场什么的倒也符合人之常情。
于肃所在意的不是古今仙家的区别,而是被詹狸巧这么一说,再次看向那座天宫时,确也发现了异样感。
三天风土人情不同,所衍生出的审美也不同。
于肃在苍、黄两天都待过,初时倒没觉天宫有异,而今单纯从黄天的角度看,黄天之中也不乏讲究排场之辈,九脉中的冕脉就是靠威势仪仗增强方士之能。
可黄天从根本上更讲究实用性,便是充排场也会择用强力傀儡之流,意图能在某些时候派上用场。
眼前这座天宫幻化的仙子白鹤,好似追求的是意境之美,那些仙子幻象可触碰实物,却没有一丝战力,单纯就是为了美观而创造。
“这万宝天阙源自黑山尊者,该不会.
.
.
是那黑山尊者利用古仙家事物所创造?”
念头至此,于肃先将这疑惑抛之脑后,随手揉了揉詹狸巧的小脑袋,把注意力收归近处。
因着万宝天阙的恰时回归,连带那马厚朴与其隔代孙儿小胖墩,都仰着头看向煌煌天宫。
待于肃收回视线,院落外大树下的驼背老头也随之收回眼,笑眯眯的看向于肃:
“霸大师,这是小老儿的一番心意,还请霸大师收下。”
小】说】网】首】发】更】新!
马厚朴端着烟杆走往前来,吐出一口暗沉烟雾,将那三只木匣托起,往着于肃送去,丝毫没有提及什么万宝会的事宜。
于肃看着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便是知晓这马厚朴不似表面这般简单,可面对这种人情通达的笑脸人,换做何人都很难心生厌烦。
“马兄,请入院详谈罢。”
于肃面上浮现笑意,态度好了许多,引着这对祖孙入园林小院,不过那三只木匣却是没有急着收下。
他不想显急切,省的被马厚朴看出几分端倪,引发某些没必要的麻烦,同时也可借此拿捏身价,敲定进入万宝天阙核心所在的事宜。
“霸爷爷好,巧姐姐好。”
小院内,零星金光从远方的天宫飘来,落在了桌面上,那马厚朴的隔代孙儿确实继承了马厚朴的人情练达,被于肃邀入院中后就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难怪你家祖爷爷带你出门,确实是个惹人喜欢的。”
詹狸巧看了于肃眼色,上前牵着小胖墩离了桌,马厚朴缩在木椅上,又落座在了前些天上门的座位,把三只木盒推往于肃:
“霸大师,小老儿不是为了交易,这三件循器只是小老儿的见面礼,只想结一份善缘,还望霸大师莫要推辞。”
木匣打开,于肃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三只玉瓶上,其中一只玉瓶气息熟悉,正是前些天童二娘用气息塑化出的谢礼。
说起来自从上一次在魂蝶客栈,闹出些许不愉快之后,那童二娘就没有再露面,这谢礼也被其赖账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摆在了自己面前。
马厚朴没有等于肃回答,如上一次一般,自顾自的冲泡起了茶汤,于肃索性招只玉瓶在手,验证起了真伪。
加上面前的这三只玉瓶,九脉罂只差一瓶便可凑足九之极数,于肃自然不会放过。
九脉罂的来头不小,不仅是池渊境方士郎九星的造物,更关键的还是在于其跟脚的不凡。
郎九星是三天大战时期的方士,此人在三天大战时期名声极大,虽然没有隐士的实力,可其名号都传到了青天,从而被詹狸巧这好色之辈盯上。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真论起来,郎九星不凡处甚是明显,单论名头便是隐士都比不上,其所制造的九脉罂想必也有玄妙。
况且这套循器可是凑对应九脉的九只玉瓶,听着就知晓不同寻常。
由此,如今的于肃纵使有了蟾牛锁这般的隐士之宝、杀伐重器,对于这九脉罂亦有着不小兴趣,总感觉这套循器能带来不小惊喜。
兴许,成套的九脉罂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隐士之宝都要珍贵。
“也难为马兄能弄来这三只玉瓶了。”
于肃看过玉瓶,挥手将玉瓶收入木匣,索性直接挑开了话头:
“在下对此类循器确实有几分兴趣,不过就算霸某加入百味轩,在万宝会中也会遇上不小麻烦,霸某自问虽有夺魁之底气,却无夺魁之靠山,不知马兄可有教我?”
马厚朴明显没料到于肃会如此直接,昭然挑破了两人的心照不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