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遁光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慢悠悠划过,遁光约莫两百来人上下,遁速也并不算快。
而在数百遁光之后,则还缀着一道纯黑墨色身影。
那身影躯体僵硬,迈步间身影就不急不缓的跟在众人身后,体表还咕噜噜的冒着黑水,黑水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在其身下积攒成一片黑湖。
隔远了看,这器灵仿佛驾驭着大片黑云,携着某种隐而未发的煞气闷头赶路。
前方带路的诸多方士中,有人回头看了看器灵,又看向前方搂着莺莺燕燕的松弛青年,忍不住和身旁的方士嘀咕道:
“咱们给这鬼东西带路,去屠杀其余的方士,会不会有些不妥?
这不是做人奸了吗?”
“什么人奸?
又不是我们带路,是姓于的在带路,因果自然该他来接!”
两人交谈间,又有一人面色难看,咬牙切齿的凑上前来:
“说得对!
那狗入的都摸了我家婆娘三个时辰,有甚因果都该他承着!”
此言一出,刚刚闲聊的两人都闭了口,朝那咬牙切齿的后来者投去敬佩的目光。
当下的局面,就算众人对恶鬼分身的决断有意见,然而众人的小命确实捏在恶鬼分身手中,更别提恶鬼分身也有几把刷子,不仅能糊弄身后的诡谲身影,同时也见多识广,频频道破许多隐秘。
能将自家婆姨送出去打探消息,也算是忍常人所不能忍,说不定未来就能有一番大气候,倒是值得结交一番。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渐渐地那舍了婆娘的男子,也被挑开了话头,还向另外两人传授起了些说服婆娘出卖色相的经验,让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前方的恶鬼分身不知自己身旁的莺莺燕燕中,还有旁人之妻。
他按照于肃的念头,将器灵带着往白玉宫殿而来,手上更是半点都没停歇,游走于诸多娇躯间。
偶有女子被恶鬼分身急色模样惹的心头不快,恶鬼分身也假装看不破女人心思,只顾临死前好好过把手瘾。
于肃乃是打定主意不当出头鸟,亦不可能冒充真君,恶鬼分身自知带器灵寻到宫殿所在后,待对方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真君存在,定然会引起滔天怒火,自己也难逃死劫。
不过其和于肃同出一源,恶鬼分身对于肃让自己送死之事,虽然并没有抵触反抗之心,可恶鬼分身与生俱来的小心眼,却也让他感觉有些不爽利。
由此,恶鬼分身又换了一女搂在怀中,上下其手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视角源源不断的送到于肃脑中,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于肃一把,让于肃“看得见,摸不到”,馋他一把!
“去去去,左右不过胸脯二两肉,于某耍弄够了!”
感应着距离将近,恶鬼分身变脸极快,挥手体内就有浓烈黑气冒出,荡开周边的莺莺燕燕。
那些女子贵为方士,肯出卖些许色相,便是因为局面复杂,迷宫洞道内不知葬身陨落了多少方士,当下跟在恶鬼分身身边是最安全的。
当下这些女子被恶鬼分身占了不少便宜,又遭恶鬼分身无情割舍,立时都变了脸,泼辣些的甚至骂出了声。
唯有几个心思聪慧的女子,从恶鬼分身这莫名其妙的变脸中,看出了几分端倪,不仅没有大吵大闹,还感激的看了恶鬼分身一眼,连忙缩到后方的大队伍中,一点点挪去边角处,准备随时逃走。
恶鬼分身丝毫不搭理那些面色难看的“好妹妹们”,只背手悬空遁行在最前方,与身后的数百方士隔开了不少距离。
他面上有着丝丝惆怅,口中幽幽叹道:
“早春怜香送风至,奈何娇花不解春呐!”
言罢,恶鬼分身投眸往远方看去,视线越过连绵山头,一座被偌大黑湖包裹着的白玉宫殿映入眼帘。
恶鬼分身扫过那座白玉宫殿,着重看了看宫殿前挂着【昭烈】两字的望柱,旋即把目光放到了宫殿周边。
那宫殿四周已有不少人影,所有幸存下来的方士们都聚集到了此处,放眼看去,约莫亦有数百人,其中还有两道较为强大的气息,正是马厚朴和山海酒肆的矮胖子。
当下那些方士正在两尊炉壶境大方士的指挥下,布置出了一方鬼道阵法,无数幽魂分散在黑湖周边。
看这般模样,该是马厚朴和矮胖子,都知晓白玉宫殿前的卷云望柱拱门,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关键,所以临时想布置出一方阵法,破开黑湖魂池接触到那座白玉宫殿。
“来者何人?
!”
恶鬼分身打量的同时,那些围绕在黑湖周边的方士中,也有人远远的发现了恶鬼分身的所在,化为遁光往着恶鬼分身遁来。
不过还没等那几人靠近,恶鬼分身后头的大队伍,以及那拖拽着大片黑水僵硬迈步的身影,亦映入到了来人眼中。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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