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上，科比在第四节最后2分钟连进3记中距离跳投，把掘金的反扑势头钉死在了原地。

全场29分+4篮板+5助攻，湖人11胜4负，稳坐西部第一把交椅，西部月最佳的奖杯同样没有悬念。

两个月最佳，来自两个不同的城市，两个不同的分区，两个不同的球队，但同一个经纪人。

2个月最佳，将伤病减免又变成了7次。

沈砚关掉包厢里的电视屏幕，把工作笔记合上。

他能感觉到此刻整个联盟经纪圈的目光正在往自己身上聚拢，之前几年他都在暗处操作，选秀给建议，交易牵线搭桥，球员签约和续约以球队管理层意愿为主，他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但韦德和科比同时拿下月最佳这件事太显眼了，显眼到那些白头鹰本土经纪人们终于忍不下去了。

1月初，一篇匿名爆料出现在某个篮球论坛上，很快被各大媒体转载。

文章翻出了沈砚去年的操作轨迹，从威斯布鲁克的选秀签约，到韦德被活塞交易到尼克斯前后，沈砚和尼克斯管理层的接触，到科比和沈砚多次被拍到一起吃饭的画面。

文章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口吻暗示：韦德和科比可能只是沈砚的傀儡，真正的决策权在这个华国经纪人手里，球员们在替他赚钱，这些球员只是沈砚手底下的篮球苦力。

沈砚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吃早餐，牛肉夹馍放到嘴边停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他没生气。

他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耐克的总裁，语气平淡：“最近华国工人工资涨了不少，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明年代工厂的加工费，我们得进行一波涨价，专利授权费也要重新核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耐克的人开始试探底线，沈砚不松口，只说了3个字涨很多，然后就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阿迪，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对面同样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季度沟通。

挂了电话之后，两家公司的高管大概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沈砚手里捏着华国区代工和专利授权的大量份额，这些东西一旦真的涨价，他们明年的成本报表会变得非常难看。

沈砚放下手机，把早餐吃完，盘子冲干净，然后出门去了训练馆。

两天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3天之后，那篇匿名爆料下的评论突然风向变了。

有人开始扒那几个跳得最凶的本土经纪人的黑料，某某私下收了欧洲俱乐部的回扣帮球员签溢价合同，某某在劳资谈判期间背着球员工会跟资方私下接触，某某做了几年经纪人连一张正经的资格证书都快过期了。

这些料被人精准地投放到几个主流体育媒体的邮箱里，然后像滴进水里的墨汁一样迅速扩散。

到了第5天，原爆料贴已经被删了，几个最早转载的媒体网站也悄悄撤了稿。

论坛上有人新开帖子问那个华国经纪人后来怎么样了，底下最高赞的回复只有5个字：为球员服务。

这句回复是沈砚干的。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那两个电话，但耐克和阿迪那边传来的新合同草案修改速度之快，让他的律师都吃了一惊，原本要谈3周的代工条款，3天内就敲定了细节。

两家公司还额外给了一些战略合作诚意金，数额不大不小，刚好够堵住因为‘工人工资上涨’而产生的不开心。

其他经纪公司的人心凉了大半截，在他们的印象里，能签约大牌代言，能和大牌的广告部门头头搭上线，就已经是经纪人天花板了。

没想到这个沈砚不按常理出牌，他居然能拿捏两大品牌的管理层，这怎么玩？

刚入行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经纪人这行，手里得攥着资本才能说话，光靠嘴皮子是活不长的。

沈砚是个听劝的人，从专利、代工两方面，拿捏住了资本。

那些跳出来咬他的人，以为他手里只有韦德和科比的两份经纪合同的王牌，以为他能调动的资源就那么点。

但他们不知道他手里还攥着耐克和阿迪在华国区的生产命脉，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铺设的商业版图早就超出了球员经纪的范畴。

他们以为咬的是个普通经纪人，结果咬到的是一头盘踞在供应链上的龙。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沈砚把笔帽盖上，靠在椅背里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雨停了，乌云裂开一条缝，阳光斜照进来打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给经纪人圈，进行了一次降维打击后，他能轻松一段时间。

可等湖人完成三连冠，尼克斯再有连冠实力，终究还是会有人蹦跶出来的，不过那会大概率不是经纪人圈的事了。

至于那些经纪圈里的声音，让它们自己沉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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