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坐在电脑前，旁边放着一杯刚泡的茶，屏幕上是联盟官方的直播页面。

抽签仪式在纽约的NbA总部进行，因为还没山猫，13支乐透球队的代表围坐在一张圆桌前，表情各异。

有人紧张得不停喝水，有人强装镇定跟旁边的人聊天，有人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祷告。

骑士的代表手在抖，看着拆开的信封，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当结果公布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秒，然后骑士那边爆发出欢呼声。

状元签！

克利夫兰骑士拿到了状元签，他们可以选择那个来自阿克伦的天才高中生，勒布朗-詹姆斯。

沈砚在屏幕前点了点头，这不算意外，骑士的战绩联盟倒数第一，状元签的概率最大。

骑士球市太差了，老板都准备卖球队了，斯特恩肯定会给个状元签，让他们签小皇帝，然后卖个高价，防止把NbA盘子搞崩了。

沈砚真正关心的是第2个信封，然而第二个信封出来，沈砚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这与他记忆里完全不同，榜眼签并不是灰熊，而是战绩与骑士同为17胜的掘金！

沈砚不由在脑子里快速思考，后续该怎么办，这打乱了他后续的布置。

如果灰熊抽不到前三，根据现在NbA抽签规则，剩下的10个乐透签，就要按照上赛季战绩从低到高排位了，灰熊只能排第六甚至第七。

沈砚手心都浸出汗，如果真这么背，他之前布局就全成坑了。

不过还好，很快，消息宣布，灰熊抽到了三号探花签，沈砚松了口气，狠狠深呼吸两口。

灰熊的代表坐在桌子另一侧，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但额头上的汗已经渗出来了两层。

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孟菲斯灰熊，这支球队刚刚从温哥华搬迁到孟菲斯两年，球迷感情正在培养，新球馆上座率不错，管理层正需要一些好消息来巩固市场。

信封拆开了，结果亮出来的那一刻，灰熊代表的脸色从期待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一种近乎惨白的灰败。

孟菲斯灰熊，拿到了探花签。

屏幕切到孟菲斯当地的球迷反应时，酒吧里、广场上、家庭客厅里到处是欢呼和击掌的声音。

球迷们不懂选秀权的复杂条款，他们只知道探花签意味着球队能得到一个天才球员。

有人甚至已经在喊安东尼、韦德、波什的名字了。

但沈砚看到了灰熊总裁兼总经理的脸。

logo男的表情被摄像机捕捉到了，他坐在座位上，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意，这是职业素养要求他保持的仪态，但眼底的东西骗不了人。

他眼里全是绝望。

这是一个发现自己被前任埋下的地雷炸得粉身碎骨的人，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赤裸裸的绝望。

沈砚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慢喝了一口茶。

他不需要查资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在圈子里不算秘密，只是大多数人选择忘记而已。

97年8月7日，温哥华灰熊和底特律活塞做了一笔交易，灰熊送出一些筹码，得到了老将奥蒂斯-索普。

35岁的索普只给灰熊打了半个赛季的比赛，数据平平，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作为交易的一部分，灰熊把98年到03年之间任意一年的首轮选秀权送给了活塞，具体是哪一年，由灰熊自己决定。

而这个选秀权的保护条款只有一个：状元签保护。

换句话说，如果灰熊在选秀抽签中抽到状元，这个签他们就自己留着，活塞什么都得不到。

但如果灰熊是第2顺位到第29顺位之间的任何一个位置，03年之前，这个签就可以在灰熊同意的情况下归活塞所有。

这种方式赌性太大，后来没人敢这么玩了。

作为95年的新兵蛋子，97-98赛季开始，灰熊年年战绩惨不忍睹。

他们的选秀顺位年年都很高，98年榜眼，99年榜眼，00年榜眼，01年探花，02年4号签。

管理层每一次都舍不得把这个签送出去，高顺位意味着重建的希望，意味着可能选到一个改变命运的球员。

于是他们一年一年地拖着，等着球队战绩好转的那一天，等着那个签位自然贬值到不那么心疼的时候再送出去。

但球队的战绩一直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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