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张日山眉头微蹙,满心疑惑,尹新月亦是满脸不解。
不知道红夫人此番突然上门为的是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轻声上前询问,语气温和带着担忧,追问她可是有什么要事。
曼曼轻声失笑,打破了院中沉寂。
她眉眼温润通透,目光落向独坐一隅的少年,淡淡开口:“我今日前来,不是来找你们的。”
话音落下,她抬手指向张麒麟,语气笃定而温柔:“我是来找他的。”
一语落定,光幕画面骤然翻转。
府邸的雕梁画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辽阔的昆仑雪域。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皑皑白雪覆盖山河,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天地间只剩一片纯白孤寂,荒芜得令人心底发寒。
漫天风雪之中,两道身影缓步前行。
王曼曼轻轻牵着年少张麒麟微凉的手,踏雪而行,步伐缓慢温柔。
她一路絮絮低语,声音轻柔温暖,穿透凛冽寒风,一点点揉碎这片雪域的荒芜与冰冷。
直到画面清晰,众人终于听清她温柔絮语。
“小官,你听姨母跟你说。”
她低头看着身侧沉默寡言、眼底荒芜的少年,字字恳切,句句心疼:“张家的事,咱们不管了。
旁人的闲言碎语、家族的宿命枷锁,你一概不要听、不要信。”
“姨母带你去找你的母亲。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困在张家的牢笼里,不用再背负那些不属于你的沉重宿命,你就跟着姨母、跟着你母亲,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活着就够了。”
风雪漫漫,她一路细数他尘封的过往,替他拨开层层迷雾。
她细细诉说,他的母亲为护他周全,甘愿吞食藏海花,生生熬成不生不死的活死人,被困雪域无尽岁月,受尽孤寂折磨。
她缓缓道来,他尚在襁褓之时,便被冷酷的张家人强行掳走,生生骨肉分离,自幼无亲无靠,在冰冷的族规与残酷的试炼里孤身挣扎长大。
她也轻声讲述他父亲张福林的无奈,讲尽他父母二人遗憾半生、无人知晓的爱恨别离。
那些压在张麒麟肩头千年的宿命、与生俱来的枷锁、无人共情的苦楚,被她一一摊开,一一抚平。
最后,王曼曼语气坚定,替他彻底斩断所有牵绊。
“张家那烂摊子,宿命沉重、人心叵测,谁爱管谁管。”
“咱们——再也不管了。
这世间浮沉乱世、家族兴衰,从来都有的是人去扛,轮不到你一个孩子赌上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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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席上众人满脸诧异,心底掀起不小波澜。
谁都未曾料到,这位常年行踪缥缈、气质孤绝清冷的小哥,竟然也是张家人。
结合方才王曼曼所言的种种话语,众人纷纷揣测,她言语间底气十足,俨然能插手张家内务、决断张家旧事。
这般权柄与身份,绝非普通张家旁支所能拥有,难道这位小哥,便是张家最正统、血脉最尊贵的嫡系一脉?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张启山身上,带着探究与疑惑。
张启山与张日山眸光悄然相撞,二人眼底皆藏着沉沉深意,却始终缄默不语,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在场九门众人人数众多,鱼龙混杂,张家嫡系秘辛、千年传承的隐秘过往皆是家族绝密,不可当众对外言说,只能尽数压在心底,闭口不谈。
光幕画面依旧温柔流转。
席位上的张麒麟静静凝望着眼前一幕幕崭新的过往,清冷无波的眼底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看着王曼曼陪着年少的自己,远赴苍茫雪域,踏入偏僻孤寂的喇嘛庙,历尽周折将被困多年的母亲从禁锢中接出。
看着她倾尽心力,解救被藏海花反噬、神志混沌的母亲,将其从无边孤寂与痛苦中拖拽出来。
他看着温柔细腻的王曼曼,耐着万般心性,一字一句、耐心至极地教导失智多年的母亲重新学习汉话,一点点唤醒尘封的认知,抚平岁月与宿命留下的累累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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