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亲眼目睹同伴尽数殒命，早已被彻底吓破胆，满心惊惧、瑟瑟发抖，再也无半分凶戾气焰。

原本随行的战马早已受惊狂奔逃走，三人无路可逃、无处可躲，只能踉踉跄跄后退，怯生生缩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惨烈厮杀骤然落幕，官道之上只剩满地尸身、斑驳血迹，风声萧瑟、尘土静落。

程少商握着带血柴刀，静静伫立原地，看着满地血腥，身形微微一僵，短暂愣神。

十条人命，触目惊心，心底难免泛起层层波澜。

可这愣神仅仅片刻，便转瞬即逝。

她本就是坚韧不拔、逆风生长的性子，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历经风雨、愈挫愈勇，心性远超同龄人沉稳通透。

下一瞬，她唇角反而扬起一抹清亮的笑意，抬手随意抹掉脸上喷溅的血点，眉眼明亮、坦荡无畏。

这点波澜，不足以撼动她的道心，更不足以让她心生悔意。

她迅速低头，寻出干净布条，利落简单地捆绑包扎好手臂的伤口，止住流血、稳住伤势，片刻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奔向陈清扬。

方才厮杀全程，她满心满眼都是师傅的安危，都是悍匪的狠辣杀意，早已将十条人命的震撼尽数压在心底。

在她心中，这些人本就是手上沾满无辜鲜血。

追杀朝廷忠良、图谋军国密报、祸乱一方安宁，甚至敢对师傅狠下死手，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死有余辜、罪无可赦。

尤其是这些人还敢对她师傅动手，就算再来一次，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出手。

她快步冲到陈清扬身前，眼神关切、满心担忧，伸手小心翼翼拉住师傅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反复检查，生怕师傅在混战之中受了半点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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