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把笔放下。
本子上,两行字挨着。
一行提的是别人的名字,一行提的是每一句话。
本子自己合上了。
合上的一瞬,场子里的光暗了半格。
年轻人先开口。
他说,你先。
沈夜说,我先什么。
年轻人说,先说一句。
沈夜懂了。
对方想让他先开口。
他一开口,就得有人应。
能应的人只有场上的另一个。
他说,可以。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稳。
他说完,等了一息。
看台上没有人动。
年轻人也站着没动。
他没有应。
沈夜说,你输了。
年轻人说,我没有输。
沈夜说,我说了话,你没有应。
年轻人说,你这句不算。
他说,这是规矩。
沈夜说,哪一条写着头一句不算。
年轻人没有答。
他不答,也就是没有应。
场子里静了一会儿。
本子没有翻,也没有响。
沈夜在心里把这件事摆了一下。
本子没有判。
说明本子也不认这一句。
他把刚才那句想了一遍。
那句话里没有称谓,也没有人称。
他把话改成了一句实在的。
他说,场子里的地是石头的。
年轻人说,场子里的地是石头的。
沈夜又说一句。
他说,今天没有下雨。
年轻人说,今天没有下雨。
沈夜说,声音在墙上会回。
年轻人说,声音在墙上会回。
他每说一次,都比上一次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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