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寄托着两人的情感。
「放心!」那时的童邦语气笃定:「我一定会炼就真气,让你过上好日子,谁也欺负不了你!」
犹记得。
怀里的女人擡头看来,眼里闪着星星,似崇拜,又像是担忧。
后来他在采珠之时受了重伤,高烧不退,是她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用自己的阴气为他温养经脉。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珍珠清香。
「邦郎,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能看到你,就已经心满意足。」
他那时紧紧攥着她的手,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后来。
黄师兄找上门,许诺他外门弟子的身份,许诺他无尽的资源,条件是让他「交出」骞元枫。
他犹豫过,挣扎过,可一想到自己的雄心壮志」,想到振兴家族的责任」,他终究动了心。
他对她说的时候,她当场就哭了,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邦郎,你是不是疯了?」
「你懂什么?」他却狠狠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漠:「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如此一来,我能炼就真气,你也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好日子?」骞元枫身体颤抖:「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至今记得她当时的眼神,从满怀期待变成彻底的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她没再劝他,只是把身上的玉佩扯下扔过来,转身跑远。
「元枫!」
躺在地上的童邦睁开双眼,伸手前探。
那时的背影单薄得让他心口发疼,可他那时被猪油蒙了心,竟没有追上去。
而今。
竟是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碰不着。
「不————」
童邦嘴唇抖动,鲜血流淌,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里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她为他缝补被矿石划破的衣衫,想起她在寒夜里为他暖手,想起她每次采珠回来,都会把留起来的最大最圆的珍珠偷偷塞给他,说「攒着,买药修炼,以后好娶我」。
她的真心那么纯粹,那么滚烫,他却亲手把它摔得粉碎。
「元枫————」
童邦口中喃喃自语,眼泪汹涌而出,混着血沫滑过脸颊。
「我错了————我不该————」
他想起柳玉娘说她怀了黄师兄的种,心口就像被千万根针穿刺,疼得无法呼吸。
「钟————钟兄。」
「嗯。
「」
童邦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一个红绸包裹的玉佩,缓缓递出:「帮我————转交给元枫。」
「是我对不起她,元枫————对不起————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护着你————」
玉佩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他们破碎的过往。
童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渐渐模糊,可脑海里,始终是骞元枫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带着淡淡的梨涡,轻声喊着「邦郎」。
「真气?」
「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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