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辉已经拉着张干坐下,俨然是这里的主人,热情好客。
随即开始嘘寒问暖,表现出长辈对待后辈的关心。
这时婶婶孙晚霞端来一碗热汤,放到张干面前,打断了对话。
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味。
巴掌大的陶瓷碗,上面有锦鸡图案,淡黄色的清澈汤水,有羊肉沫浮在上面。
可以看到里面的羊肉,白萝卜,白芷,白胡椒。
在张春辉的催促下,张干拿起锦鸡碗,浅尝一口后,便放下。
“不用客气,厨房的大锅里还有很多羊肉汤,尽管喝,管饱。”
“没错,难得回来了,婶婶一会就给你做顿好吃的,想吃什么尽管说。”
“不必了,堂叔堂婶还是说说,你们为什么霸占了我的宅子吧。”
张干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冷清下来,满堂寂静。
张春辉,孙晚霞夫妇,脸上的微笑随之迅速淡下来。
忽然陷入沉默。
张干看着两人,等待两人的答案。
两人表情有些尴尬僵硬,视线游离,顾左右而言的样子。
“哼,什么你的宅子,这座宅子明明是我们的,
已经卖给我们了。”
张洪钟沉声说道。
张干看向他,平淡问道:“这宅子是我的,我何曾卖给你们了。”
张洪钟毫不客气:“你都离开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是不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宅子空下来这么久,自然归到族里,
我们是拿真金白银,从族里的管事那里买来,手上有房契。”
表情揶揄不屑。
与父母不同,身为长辈,需要顾及脸面。
张洪钟毫无顾忌,脸上满是桀骜不驯,也不怕撕破脸,说话很是直白。
可能是本性使然,也可能是故意的,代替父母说话,主动唱白脸。
张干看着他,又看着堂叔堂婶,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冠玉般的脸上始终很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像是旁观者,事不关己。
当初张干成为恩学弟子,前往道鸣院,这事除了小姑之外,没有主动告诉其他任何人。
想来小姑应该没有把这事说出去。
堂叔显然不知情,不然岂敢随意霸占他的宅子。
如果张干真的不回来了,没有人继承宅子,宅子归到族里处理,无话可说。
这其实是不成文的规矩,族里有专门负责这些事的管事,衙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裕州府中的其他世家大族,也都是如此。
可以说是吃绝户,但既然没有人继承,自然就没有人多管闲事,就算吃绝户,又不会有人说什么。
加上收回来的房产,基本都会低价卖给族人,就更不会多说什么。
但张干还活着。
不过是离家十年,族里根本无权收走他的宅子。
看宅子如今的情况,堂叔他们住进来,显然已经不是一两年了。
张干发现随着神识强大,就算没有刻意窥探,也可以敏锐察觉到他人的情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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