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张春辉很热情,大门全开,主动拉着张干进来。
两人走在石板铺成的前院小路上,经过柿子树,向屋里走去。
院子角落处长着很多杂草,有掉落烂掉的柿子。
以前种花的花圃,如今种满了冬苋菜,边上有很多泥块。
石板路之外的地面凹凸不平,显得凌乱,其中三块石板断开了,拚凑在一起。
水井口崩掉一个角。
与张干记忆中,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的院子,有明显不同。
张春辉一边热情拉着张干往里走,一边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干儿回来了,大家都出来欢迎,
媳妇快去盛碗热汤来,给干儿暖身。”
二进宅子不大,这一嗓子下去,里面的人全都听到了。
脚步声响起。
张春辉的媳妇孙晚霞,最先从厨房出来,看到张干时,泛黄粗糙的脸微僵,神色复杂。
无半点喜悦之情。
不过当看到丈夫朝自己使眼色后,孙晚霞立即努力挤出微笑来。
热情迎上来。
“张干你可算是回来了,害婶婶担心了这么久,进来坐吧
婶婶现在就给你盛碗热汤来。”
说罢孙晚霞就重新走进厨房,随即传出揭锅的声音。
张干已经进到屋里,正在打量着屋内的变化。
虽然院子的景色与记忆有些出入,不过屋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朴素干净。
这时一名年轻男子走进来。
二十岁左右,身形高大,头发剪短显得精悍。
就算天寒地冻,身上衣服也不多,很是干练,露在衣袖外的手臂粗壮。
这是张春辉的二儿子,张洪钟。
他看着张干,表情意外,四方脸神色微沉。
一双眼睛微眯,细细打量起张干,目光审视。
直裾深衣,气度非凡。
虽然形象极佳,但打扮朴素,身上没有任何昂贵装饰。
“洪钟,还不赶快跟你堂哥打声招呼,十年没见了,不会不认得了吧,
记得你们小时候关系很好,现在怎么生疏了。”
“堂哥好久不见。”
张洪钟闷声闷气的打招呼道。
张干微微点头,并不在意对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
说两人小时候关系很好,这完全就是假话,虚情假意。
张干自小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
何况两人年龄相差了好几年,小时候就没有说过多少话,就算碰上面,也只是简单打声招呼。
甚至不打招呼。
虽说是堂兄弟,但关系算不上和睦。
“干儿快坐,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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