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内严重警告,调离纪检系统,这等于断了侯亮平的仕途。
侯亮平猛地抬起头,看向田国富。
“田书记,这些指控……”
“亮平同志,现在不是你发言的时候。”沙瑞金打断他,转向陆尘,“陆尘同志,材料是你提供的。
你有什么要说的?”
陆尘放下钢笔。
“沙书记,各位同志。
首先,我承认在提供材料这件事上,我也有责任。
我没有严格核实材料的真伪,就贸然交给侯亮平同志。
这确实不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我想强调的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赵立春同志的问题,在汉东已经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不敢说。
我之所以把材料给侯亮平同志,是因为我相信他有勇气、有能力查清问题。”
“可材料里有假的。”李达康插话。
“是的,照片是假的。”陆尘坦然承认,“但银行流水是真的。
我们不能因为一部分材料有问题,就否定所有材料。
更不能因为程序上的瑕疵,就否定查案的必要性。”
“程序不是瑕疵,是底线。”陈岩石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陆尘同志,你在政府工作多年,应该明白程序的重要性。
没有程序,就没有公正。
今天可以因为‘出发点是好的’就违规操作,明天就可以因为‘出发点是好的’做更出格的事。
这个口子不能开。”
陆尘笑了笑。
“陈老说得对,程序很重要。
但我也想问一句:如果程序成了某些人逃避监督的护身符,我们还要死守程序吗?
赵立春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敢查?
不就是因为程序复杂、阻力太大吗?”
“那也不能违规。”陈岩石坚持。
“所以我认错。”陆尘说,“但我认为,对侯亮平同志的处理,应该考虑他的动机和实际情况。
他违规了,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
但一棍子打死,调离纪检系统,这不符合我们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
高育良这时候开口了。
“我说两句吧。”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作为省政协主席,高育良平时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但他的每句话都有分量。
“侯亮平同志的问题,说到底是个度的问题。”高育良语速很慢,像是在推敲每个字,“他想查案,这是对的。
但方法不当,这是错的。
对错之间,怎么把握?
我看,既要坚持原则,也要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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