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的意思是?”沙瑞金问。
“我的意思是,处分要给,但不能太重。”高育良说,“党内警告可以,但严重警告就重了。
调离纪检系统,更是过了。
培养一个成熟的纪检干部不容易,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全盘否定。”
田国富皱眉:“高主席,这不是小错误……”
“我知道不是小错误。”高育良抬手打断他,“但我们要看大方向。
侯亮平同志为什么犯这个错误?
是因为他想查赵立春。
赵立春有没有问题?
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重处侯亮平,外界会怎么看?
会不会有人说我们是在打击报复,是在保护赵立春?”
这话戳到了痛处。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祁同伟同志,你的意见呢?”他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坐直身体。
“沙书记,我是公安出身,说话直。
我觉得高主席说得有道理。
侯亮平同志有错,但罪不至死。
给他个警告处分,让他继续在纪委工作,戴罪立功,这样更合适。”
“继续在纪委,还能让他查赵立春吗?”李达康突然问。
祁同伟看向李达康:“李省长觉得呢?”
“我觉得不能。”李达康说得干脆,“侯亮平同志现在情绪不稳定,对赵立春同志有成见。
让他继续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的意见是,调离纪委,安排个闲职,让他冷静冷静。”
侯亮平握紧了拳头。
李达康这话,等于判了他政治死刑。
“我同意达康同志的意见。”陈岩石表态,“亮平现在需要的是反思,不是继续工作。”
局面变成了三对三。
田国富、李达康、陈岩石主张重处,陆尘、祁同伟、高育良主张轻处。
所有人都看向沙瑞金,等他做决定。
沙瑞金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同志们说得都有道理。”他缓缓开口,“侯亮平同志的问题,确实要分两面看。
一方面,他违规操作,造成了不良影响,必须处理。
另一方面,他的出发点是查案,这一点不能全盘否定。”
他顿了顿,看向侯亮平。
“亮平同志,你自己怎么想?”
侯亮平没想到沙瑞金会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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