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抖动缰绳,自行离去。
此时,距离那声巨响已过去半个时辰,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尘埃落定。
李明夷拐入宽巷,前方是气派的滕王府,离的老远,便只听乱糟糟的一片。
门口狼藉,王府牌匾摔在地上,守门的侍卫不见踪影,大门洞开,前院里人影晃动,嘈杂一片。
“何事喧哗!
?”
李明夷迈步踏入前院,正看到熊飞带着一群王府侍卫冲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李先生!
你可来了!”熊飞年岁也不大,此刻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擦伤,哭丧着脸,双腿发软,“大事不好,王爷,王爷他……被国师绑走啦!”
没错!
这次大事件的重头戏,不在于皇城一战,而在于败退后,恼羞成怒的李无上道扭头绑走滕王。
“不要惊慌,慢慢说!”李明夷“大惊失色’,忙搀扶住对方,“说清楚,原原本本,仔细与我说清楚‖”
很快,熊飞与其余侍卫七嘴八舌,将事情讲述完毕。
过程异常简单:
今日上午,小王爷睡了个懒觉,起床用饭后,正在家中习武强身。
先是听见了一声惊雷,正心生疑惑,打算派人打探情况,结果一个披纯黑鹤氅,穿银纹道袍,容貌惊艳绝俗的女人从天而降。
袍袖一卷,便将一脸懵逼的小王爷掳走,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大意是:
我乃大周国师,让赵晟极带景平皇帝来斋宫换他儿子。
随后离开,消失不见。
熊飞神色晦暗:
“我们尝试阻拦,却完全不是对手,那女人只看了我们一眼,我们所有人就都倒飞出去,幸好她没想下杀手,我们只是轻伤。
临走时,还把府邸的牌匾砸了!”
不,她不是没想下杀手,是五境异人杀你们会担因果,她觉得亏……李明夷心中腹诽。
“李先生,这如何是好?
那女人也不知是不是真国师……”众人慌成一团。
这时,王府北苑里,总务处的大群门客也都赶了过来,加上府内丫鬟、家丁、婆子,乌泱泱上百人,每个人都如丧考她,王爷若出事,所有人都难逃其咎。
“不要慌!”李明夷大声开口,压下议论声,冷声道:“可曾派人出去通报?”
“还不曾来得及……”
李明夷眼神锐利:
“熊飞,你立即带王府护卫,骑乘快马,分兵两队,一队去公主府,将此事禀告昭庆殿下,另一队直奔皇宫,进不去宫中没关系,你们将此事传达给守门禁军,他们绝不会拖延!”
熊飞一愣,挺直腰杆:“是!”
当即点人出府。
李明夷看向总务处的门客,点了个眼熟的:
“你带人回去,该做什么事,继续做什么,王爷的安危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守岗位,等候差遣!
同时所有人把嘴闭上!
方才发生之事,严禁外传!
若我知道谁乱嚼舌根子,王爷不在,本首席便先斩后奏,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众门客心神凛然,忙应声退去。
李明夷最后看向王府内的老管家,神色冷淡:
“你们也一样,此事严禁外传!
另外赶紧将牌匾修补好。”
以他的身份,府内人事并不归他统领,可王府管事却也极听话,当即答应下来。
一时间,李明夷成了这帮慌了神的人的主心骨,几个命令下去,原本混乱的王府重新井井有条地运转起来。
李明夷叹了口气,心知他们并非不明白该做什么,只是事发突然,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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