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场那道铁门推开的时候锈渣往下掉。
林向东从车上下来,没走快。
黑色皮鞋踩在碎砂石上,声音很轻。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没打领带,领口松着,风灌进去一角。
陈景从驾驶座下来,没跟上去,站在车头旁边,两手垂着,目光扫了一圈货场四周……左边铁皮棚缺口、右边小楼二层碎玻璃、正后方铁路支线枕木间的杂草。
扫完他收回视线,盯着铁门方向。
猴子从第二辆车下来,走到林向东左后方半步的位置,没说话。
赵广年站在小楼门口,手里夹着烟,没点。
他六十出头,铁路系统干了一辈子,脸上的褶子横着长,像枕木上的裂纹。
看见林向东走过来,他把烟别回耳朵上,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迎上来。
"林总。
"
"赵总。
"
握手。
赵广年的手粗糙,指节上有老茧,虎口一道白疤……早年调车皮夹的。
林向东的手干净,指节分明,握力不重不松。
"进来坐?
"赵广年往小楼方向偏了下头。
"不坐。
外面看。
"林向东转身扫了一圈场地。
三十亩。
他脚步不快,沿着货场边缘走。
左边铁皮棚,顶子锈穿了三处,雨水灌进去在地面沤出三摊黑印。
中间水泥地面裂了,缝里长草,最高的冒到脚踝。
右边小楼两层,外墙瓷砖掉了七八块,二层窗户两扇碎的,用塑料布糊着。
最里头铁路支线,铁轨还在,枕木烂了三分之一,杂草从石砟缝里钻出来,最高的齐腰。
他走了大半圈,站定在铁路支线旁边。
"铁路支线还能用?
"
赵广年跟在后面,点头:"能用。
去年还跑过两趟,车皮能进。
就是枕木该换了,信号系统年久失修,得找工务段的人来看。
"
"货场资质呢?
"
"三产牌照齐全,到后年。
铁路专用线使用权批的十年,还剩六年。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