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川放下纸箱。

还没，我这就去搬。

他转身往教室走。

张姨跟在后面看着他把第一只音响搬上推车，突然拍了一下手。

你力气挺大的，帮个忙呗。

我们排练缺一个人站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空着队形不好看。

于星川愣了一下。

阿姨，我不会跳。

张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用会，你站那儿跟着比划就行。

八拍的动作，手往左伸，再往右伸，脚跟着走。

于星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于星柠。

于星柠假装没看见。

张姨已经拉住他的胳膊往活动大厅走了。

大厅里另外三个阿姨把折叠桌推到墙边，腾出一块空地。

音响接上电，前奏响了。

张姨站在第一排正中间，回头冲于星川喊。

第三排中间，对，就那儿。

跟着我的节拍来。

于星川站在第三排两个阿姨中间，比她们高了一个半头。

音乐起了，张姨喊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手往左，对，再往右。

于星川的手往左伸了，但他伸的方式不太对。

他的左手平举，掌心朝下，五指并拢，像在会议桌上做手势。

右手跟上的时候，角度跟左手完全对称，像在批一份文件。

旁边的阿姨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张姨喊了一句。

手腕放松，你这不是跳操，你这是在开会。

于星川把手腕甩了两下，第二个八拍来了。

这回手的问题解决了，但脚出了状况。

他迈左脚的时候右手也跟着往左摆，同手同脚。

第一排的张姨从镜子里看到了，没说话，嘴角抖了一下。

于星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大厅门口。

她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于星川的背影。

于星川的背影在一群红色运动服中间格外突出，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每个动作都慢半拍，但每一下都做得极其认真。

于星柠拍了十几秒，把视频保存了。

她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发微博。

她打开家庭群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面，想了一下。

然后她退出群聊，走到于星川旁边，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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