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师傅把六颗螺丝全部取下来之后，底板松了。

廖工戴上手套，双手托住底板两端，缓缓往上抬。

底板离开卡座框架的一瞬间，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滚动声。

第一个东西从缝隙里滚出来，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是一个红色的饮料瓶盖。

紧接着又滚出来两个。

然后是五个。

然后是一串。

瓶盖像弹珠一样从底板和艇身之间的夹缝里涌出来，红的、绿的、白的、橙的，颜色各异，滚了一地。

于星川蹲在旁边，看着满地的瓶盖愣了一下。

张老板从吧台后面探出头。

怎么回事？

廖工把底板彻底抬走，放在一旁。

工具舱盖露出来了，但舱盖上堆了一层杂物。

瓶盖还在往两边滑。

于星柠低头数了一遍。

二十七个。

廖工拨开瓶盖，又从舱盖表面捡起三枚圆形金属片。

游戏币。

最后，他用镊子从舱盖铰链旁边夹出一只皱巴巴的袜子。

白色棉袜，非常小，是儿童的尺码。

张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尴尬。

这些都是从卡座缝隙掉下去的。

我这边常来带小孩的家庭客人，瓶盖、游戏币往缝里掉太正常了。

他弯腰捡起那只儿童袜子看了看。

这袜子少说掉下去三四年了，都发黄了。

于星柠已经戴上了手套。

她没有去翻动那些瓶盖和杂物，而是蹲在舱盖旁边，拿出手机，对着杂物散落的位置逐个区域拍照。

闻屿在旁边看着她。

你不碰东西？

于星柠摇头。

我只按位置拍。

掉落物的分布可能跟舱盖有没有被打开过有关，翻乱了就看不出来了。

她把瓶盖集中区域拍了三张，游戏币的位置拍了两张，袜子的位置单独拍了一张。

拍完之后她退到一边，把手机递给闻屿查看。

廖工等她拍完，开始清理舱盖表面的杂物。

他把瓶盖和游戏币收进一只透明袋，袜子单独装了一袋。

舱盖露出了全貌。

金属材质，表面有氧化锈斑，中央是一个旋转式锁扣，锁扣周围有四颗固定螺栓。

廖工转了一下锁扣，没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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