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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锦心谋世,卿心归我 > 第458章 茶局

第458章 茶局(2/4)

周会长若还打算设宴请茶,不妨另请高明。”他转身快步走向房门,走出两步,脚步骤然停住,背对着周茂才,没有回头,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当年我爹特意留存下一件旧物,周会长不妨好好猜一猜,究竟是何物?”不等周茂才开口回应,他已然推开房门,径直离去。

木制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自三楼一路响彻至二楼,再从二楼绵延至一楼。

宋云澜缓步走出得月楼大门,抬眼便瞧见春桃正站在街对面墙根处,手里紧紧攥着另一把油纸伞,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将伞递到他手中,轻声开口:“下雨了。”宋云澜抬头望向灰白的天幕,细密绵密的雨丝正斜斜飘落。

他撑开春桃递来的伞,又把夹在腋下的油纸伞一同撑开,两把伞并排高高撑起,将二人一同护在伞下,一手将其中一把递向春桃。

春桃微微一怔,连忙伸手接过,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着锦华街的方向缓步走去。

雨珠砸落在伞面,嗒嗒作响,脚步声伴着雨声,从观前街一路绵延至巷口。

走到巷口拐角的时候,春桃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被雨声削得有点薄:“宋先生,我在楼下等你的时候,看见周茂才的随从从后门出去了。

两个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往东的那个进了观前街的邮局,往西的那个拐进了城南方向的巷子。”宋云澜脚步慢了一拍,偏头看她。

春桃低着头,伞举得端端正正,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又说了一句:“我在街对面站了大半个时辰,就看见这两件事。

别的没看见。”宋云澜没有问她为什么要站大半个时辰,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染坊早前遭遇火患,巧英索性将织机移至堂屋廊下,搭起油布充当临时顶棚。

阿荣正伏在织机前忙碌,织机往复作响,咔嗒咔嗒的声响顺着廊下阵阵飘来。

巧英静坐账房之中,面前摊着备用本,毛笔搁在砚台边沿,迟迟未曾落笔。

听见院门轻响,她起身走到账房门口,远远便瞧见宋云澜与春桃一前一后走进院内,两把油纸伞皆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伞沿吧嗒吧嗒落在青砖地面。

宋云澜收起雨伞靠在墙根,走到账房门前,稳稳立在门槛之外,身上长衫前襟溅了几滴茶渍,正是方才泼茶时溅落的。

巧英目光扫过衣襟上的茶渍,没有开口追问。

宋云澜也未主动提及泼茶之事,只神色沉静,简单交代:“他特意提起我父亲,言说当年我父亲行事,同样不够干净。”巧英抬眼望向他,轻声询问:“你是如何回应的?”宋云澜抬手轻拍身上茶渍,痕迹顽固难以拍去,便不再理会,语气平淡:“我直言,这种事,轮不到他来置喙。”

话音微微一顿,他垂了垂眼眸,缓声补上一句:“除此之外,他还特意提及一人——我的母亲沈淑仪。

他说,当年我母亲曾亲自求过他。”巧英搭在门框上的手指骤然顿住。

沈淑仪。

宋景康的发妻。

当年民国十四年与宋景康一同乘船远赴法国的女子。

宋云澜平日里从不主动提及生母之事,巧英也向来体贴不曾过问。

她只知晓沈淑仪在宋云澜尚且年幼时便已离世,至于离世缘由,父子二人皆闭口不谈。

她缓缓收回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垂在身侧,轻声追问:“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些什么?”宋云澜眸色沉静,如实回应:“他只说母亲当年曾哀求于他。

至于所求究竟是何事,他刻意隐去,未曾言明。”顿了顿,他语气笃定,“此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巧英站在门槛内侧,把“哀求”两个字在心里翻了个面。

沈淑仪求周茂才。

民国十四年沈淑仪和宋景康去了马赛。

后来沈淑仪回来了,宋景康没有回来——不对,宋景康后来回来了,可是沈淑仪死了。

宋云澜年幼丧母。

沈淑仪死之前,求过周茂才。

求他什么?

求他放过宋景康?

求他不要追究那批经大和商社周转的货物?

还是求他别把什么事说出去?

周茂才拿这件事敲打宋云澜,说明这件事到现在还是宋家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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