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于星川把柠檬角吐在纸巾上，灌了半杯柠檬水，又被酸了一下。

我说这不是小菜吗？

谁家小菜放生柠檬片？

于星柠把装饰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碟子上写了两个字，你没看见？

于星川低头看了一眼碟子边缘。

果然印着一行灰色小字：装饰摆盘，非食用。

他擦了擦嘴角。

于星舟一直没有笑，但夹菜的筷子停了一秒。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一桌套餐。

炸虾篮最后上的，于星川吃了大半篮，嘴里的酸味才压下去。

于星舟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手。

我去找老板。

于星柠站起来要跟。

于星舟看了她一眼。

你和星川在这坐着。

他走向吧台，跟收银台后面一个穿蓝围裙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

中年男人是老板，姓张，脸晒得很黑，听完于星舟的话之后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救生艇。

于星柠坐在座位上，看着于星舟和老板在吧台旁边站着交谈。

于星川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嘴还皱着。

大哥说什么呢？

于星柠没回答，竖着耳朵听。

吧台离得远，只能听到零星几个词。

于星舟的声音一直很平，语速不快。

海晟号法院拍卖。

老板的声音比他大一些。

就是四年前法院处置的那批东西，我花两千三拍下来的，手续齐全。

于星舟说了一句什么。

老板摇了下头。

现场拆东西不行。

这艇是我花钱买的，装修的时候按进去的，拆了我整个大厅都得重新弄。

于星舟又说了几句，老板犹豫了一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带着于星舟走向救生艇。

于星川坐不住了，站起来跟过去。

于星柠也起身，走到救生艇旁边。

老板用钥匙打开艇尾一块装饰板后面的小门，露出艇身内侧。

于星川弯腰看了一眼艇身中段内壁。

他的目光定在一个位置，蹲下来靠近了看。

这里有旧焊点。

他用手指指着内壁一处打磨过的金属接缝。

三个焊点，间距不均匀，最上面那个偏右。

这种焊法不是机器做的，是手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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